第18章(2/2)
庭审结束时，他给奚清发过消息。
但也许她临时接到牙痛的病人，去了诊所呢？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他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了，可哪里都没有她。
但是这一次，雨停了，她却还在。
奚清打量着他的反应，眼中露出些许疑惑和茫然，但只短短一瞬，她便看见了他腕上的发绳。
这个时间，若无加班的情况，诊所早就下班了。
房间里窗帘紧闭，比外面更加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纵情过度的甜腻气息。
陆鸣舟心里一沉，立刻给奚清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老两口睡眠少，这个时候还在看电视，跟他弯弯绕绕聊了一通，眼看就要催问起他的离婚进度，陆鸣舟听出奚清不在，便及时止住话头，结束了通话。
奚清却根本冷静不下来，她茫然地转头看向四周，“可是，这太突然了，我都没留下任何话给他。”她越说越是担忧，“他回来之后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
另一边。
还愿意回来吗？
陆鸣舟下午五点半结束庭审，和当事人沟通完，又一起吃了顿饭，便行程紧促地奔赴机场。
暖黄的光线洒落下来，照亮了凌乱不堪的，空无的床铺。
陆鸣舟被这两个问题压得喘不过气来，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一天，奚清拿着两条发绳，给他们手腕上一人戴了一条。
屏幕上全是他发来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陆鸣舟脚步顿了一顿，才继续往里走进，抬手打开床头的一盏小壁灯。
噗——
陆鸣舟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蓝色发绳，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侧卧，书房，阳台，厨房，卫生间。
客厅里安静下来，灯光亮得刺眼，陆鸣舟拿着奚清的手机，茫然失措地站在那里，竟不知要到何处去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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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跟他去了另一个世界，还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他的。
他挂断电话，定了定神，随后又拨通了奚清父母的电话，旁敲侧击奚清有没有回去。
一路上，他给奚清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好多消息，都没有收到回复。
她不在家。
可他宁愿相信这些，也不愿去想，她有可能跟着另一个自己去了那一个他永远也去不了的世界。
“太蠢了，你为什么这么蠢！”他捂住眼睛，崩溃自问，“你怎么敢让他们单独相处？！”
他放下行李箱，径直往主卧走去，站在门外时，他握着门把的手却停顿了下来。
从机场出来，外面的雨在已经停了，只有路面还残留着些许湿意。
那她还会回来吗？
作者有话说：
陆鸣舟和助理分开，各自回家，他喊了一辆车，坐上车后座，点开家里的监控软件。
到了小区门口，他从车上下来，拖着行李箱，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往家里赶去，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落地窗外的路灯照进客厅。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翻身坐起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惊讶道：“红色的？怎么会是红色发绳，你是哪一个世界的陆鸣舟？”
登机前，也发过一次。
脑海里不断冒出各种各样的可能。
陆鸣舟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发抖，努力地深呼吸，保持住冷静，先给诊所前台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恍惚间，耳边似乎有气泡破裂的轻响。
他眼底那点欢喜慢慢散尽，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酸楚。
他顿了顿，努力安抚她道：“你先别慌，我看过天气预报，下一次雨天就在三天后。”
他明明亲眼看着那条红色发绳消失在自己面前，被带去了另一个世界，可他竟然没有因此而警觉。
陆鸣舟心里已经猜想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相信，他转身疾步走出房间，一间房一间房地找过去。
“你很快就能回去的。”
也许她回父母家里了呢？
半晌，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缓慢地拧开门把，推门而入。
蓝色的发绳给了他，红色的给了另一个人。
可直到飞机落地，重新打开手机，都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监控里漆黑一片，主卧室里的摄像头更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脱力地倒进沙发里，眼神木然地望着天花板。
那个世界里，也有她的父母亲朋，还有一个完整的他，一个没有跟她冷战过，没有逼她离婚的陆鸣舟。
他还能看见她，还能听见她，还能触碰到她。
陆鸣舟从那飘然的状态中骤然清醒过来，眼底的喜悦凝滞，随着她一同坐起身来，“我不知道这一次你为什么能和我一起回来。”
可他却不得不隐藏起这些翻涌的情绪，温柔地继续道：“清清，只是三天而已，没关系的。”
无
明明他很清楚，不论她去了哪里，去做什么，都不可能不带手机，也不可能不告知他一声。
他又一个个给她的朋友打电话，打到最后，终于放弃。
也许她和朋友一起聚会了？
陆鸣舟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惊慌失措，看着她焦急地寻找手机，看着她满脸焦急，口中念的，心里想的，都是另一个他。
“奚清……”他焦躁地在床边踱步，一把扯下摄像头上的毛巾狠狠摔到地上，慌乱地掀开床铺，从枕头下翻找出了她的手机。
这一刻，陆鸣舟几乎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