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5)
善怀虽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色变,又气鼓鼓的样子,但自然猜到跟杜五有关。她心里却感激杜五,得亏他们来了,不然,还不知怎么样呢。
于是说道:“你说五爷吗?我觉着他很是可爱,不是那种有坏心的。”
景睨瞥向她,突然发现她面上那点侥幸之色,顿时明白她为什么要说杜五的好话,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过……想想倒也罢了,看她这样抵触的样子,多半是先前闹得太过,让她有些害怕,倒是不好过于勉强,免得伤了人。
他润润唇:罢了,还是不急于一时。
于是景睨说道:“我本来想狠狠地教训一顿的,你却是为他说情么?”
善怀见他冷了脸,以为是当真的,便道:“为什么要教训五爷?他也没做错什么?”
景睨道:“我看他多嘴多舌,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如割掉他的舌头倒也干净。”
善怀吓了一跳:“你是说真的?不不……是玩笑吧?割了舌头,就算不会死,以后也不能说话了,吃东西都……都不方便……还是不要了吧?”
景睨啼笑皆非,又忍着笑:“果然是替他求情了?只是我许你的人情,你不是已经用了么?”
善怀呆道:“你这不是记得么?”
“是啊,刚才吃了一口,突然就记起来了。”景睨面不改色,理所应当地说道:“你若想要我记性好,以后就让我多吃些。”
“不不、别说这个了,”善怀听他又提此事,心生畏惧,垂头悄悄地说:“我……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气着呢,别的不想吃。”
善怀无奈,觉着他实在是无赖的很,但偏偏不会让人真的生气,于是道:“那你消消气……也许等我做好了,就想吃了。”
景睨觑见那依旧沾在她脸上的桂花蕊,不由地又舔舌咂嘴,按捺着道:“罢了,你亲我一下,也许我就消气了。”
善怀惊心,想到刚才被他在口中搅天搅地,狂风骤雨一样的,哪里敢靠近,可看他虎视眈眈地,又很怕他再扑上来。
于是道:“那、那你先放开我,闭上眼睛。”
景睨心头一动,心想她莫非是开窍了,有点害羞,所以还要让自己闭上眼才肯亲。
不过倒也罢了,横竖也是一大进步。
他忍着唇角笑意,慢慢闭上了眼。
不料善怀看他果然听话,当即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从他身旁走开一步。
在景睨察觉不对睁眼的瞬间,善怀撒腿跑出院子,还不忘扔下一句:“我去做饭了。”
景睨追了一步,到了院门口,又气又笑,看她跑的急,就如同受惊了的鸟雀,又实在担心她不小心摔倒,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还好并没有就磕碰着。
“学聪明了,知道骗人了。”景睨长叹了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的又起来了,看着很不像话,景睨只能暗自咬牙,把袍子抖了抖,先入房中收拾去了。
且说前院,王碁被抬进了就近的厅堂之中,请了大夫来诊看。
后脑勺鼓起了很大一个包,硬硬的,有些吓人。大夫诊看过了,说道:“还有鼻息在,脉搏也还算平稳,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冷不防昏厥过去,且等醒来后看看情形再说。”
于是拿银针在王碁人中各处扎了几下,又去看王桓,王桓的伤口果不其然又有绽裂之势,只是不算太糟。
大夫感叹道:“得亏先前处置这伤口的人有经验,缝合的很好,不然的话今日可难办了。”
原来上次第一时间给王桓料理伤处的,正是景睨身边的人,他们毕竟是武人,常年东奔西走,刀剑伤都是家常便饭,久病成良医,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处理法子。
王桓听后重又默然,想到方才王碁一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情形,又想到先前景睨亲卫小天的话,再想到景睨把善怀抱走时候……不由长叹了声。
而在大夫扎针过后不久,王碁果真幽幽地醒来。
只是觉着头上隐隐作痛,昏昏沉沉,竟有些不太清醒,一时记不起发生了什么。
模模糊糊想到善怀跟王桓,以及自己暴怒殴打王桓……然后……
“那贱……”王桓想到必定是善怀动手打伤自己,怒不可遏。
谁知还没骂出来,就听见一个声音带着三分笑意道:“王兄有头角峥嵘之势,乃是上上的吉兆啊。”
王碁定睛看去,却见唐谅从门外走进来,来至床边落座,倾身问道:“王兄觉着如何了?可还好?”
“唐兄竟还有心取笑,”王碁泄了气,抬手摸摸头上的大包,果真是“头角峥嵘”了,苦笑道:“我先前说那贱妇必将谋害亲夫,竟然差点一语成谶了……可恨,可恨,真是家门大不幸。”
唐谅摇头道:“罢了罢了,得亏王兄福大命大,多半是紫微星护体,不至于有大碍……”
这两句话说的王碁很受用,正欲开口,唐谅却又道:“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家事了吧,毕竟王兄已经跟小嫂子……啊,现在该称呼为向娘子了,已经跟她和离了,自然从此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王碁一愣:“和离?啊……是,虽然我是打定主意要休离她的,但……唉,昨日大舅哥得知消息,竟去了我那里,百般恳求,叫我务必再给她一次机会,我心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若真的弃了她,她又哪里讨活路去,所以竟发了慈悲心,答应了大舅哥再给她一次机会,却实在想不到那贱妇竟然……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心软。”
王碁擅长的便是春秋话术,就如同上次明明是他想要扑善怀,对秦弱纤说起的时候,却说是善怀要弄自己。此刻也是同样。
岂知唐提辖可是积年的狐狸,闻言笑道:“王兄却也不必懊恼,我方才说的是有缘故的,昨儿我无意中遇见向娘子,她竟拿着摁了手印的和离文书要送衙门,我见她那样,又想起王兄对我说的那些话,索性就做做好人,替你们了断了完事。所以昨儿那文书已经到了衙门,如今你们两个早已不是夫妻,王兄也趁早消消气,别为了个休离了的妇人如此大动肝火,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王碁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你、你是说你……你把和离文书递到衙门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