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景睨端详善怀,见她并未伤损,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受惊,便低头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口:“不怕。”
善怀不知他在弄什么:“呃……你做主就行了。”本来想说让“三哥”做主,话到嘴边却又变了。
先前他一脚把那人踹飞,已经吓了善怀一跳,只不过景睨没给她细看的机会,已经抱着人离开了,所以善怀不知道那被踹中的人已经气绝身亡。
但……景睨打量周围,将善怀放在一处祥云柱旁边,道:“在这里不要乱动,也不要乱看,数到十个数,我叫你的时候才可以。”
颜垂缨盯着那人毒蛇般的眼睛,耳畔忽地听闻某种细微声响:“箭……”
眼前所见,让景睨收敛了面上笑容。善怀也转头看去,惊呼:“三哥!”忙要下地。
景睨虽抱着她,几个起落,已经越过院门,来到另一重殿内,鼻端嗅到了浓郁的烟火之气,与此同时耳畔听见呼喝之声。
那人这才站住,道士来到跟前,刚要止步劝阻,一点刀光闪烁,直接刺向他面上。
此时围着颜垂缨的那几个自然也发现了景睨,当即分出两人向前拦阻,景睨人还未至,手中寒芒一闪扔了出去,银色小匕首速度奇快,加上对方来的也快,闪避不及,只慌忙扭头,就算如此,匕首仍是擦着那人颈间飞出,那人脖颈上出现一道血痕,而后,冲天的血柱射出。
道士天旋地转,腾云驾雾飞了出去,景睨抬脚,狠狠踹向持刀人,正中胸腹。这一脚迅若闪电,他也没留情,用了十足力道,顿时之间,那人口中鲜血狂喷,已然脏腑碎裂,向后倒下。
颜垂缨道:“你们是什么人?”
景睨已经抢了对方手中兵器,单手掐住喉咙,正欲结果了,闻言生生刹住,只用了六分力,逼得那人窒息昏厥。
前方殿门口,地上倒着三四人,看服色,三个香客,二死一伤,一个道士一动不动。
善怀蹲在那里,手捂着耳朵,景睨一把将她拽入怀中,身形倒退。
景睨挑了挑眉,眉眼盈盈,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已经到了地方。
如此危险的情形他本来不该叫善怀参与,但若不带在身边,又实在不放心,万一有贼趁虚而入对她不利呢。
玄阳观内有许多精舍,都是供来清修的居士使用,自然是需要加一些供养或者香油钱的,普通的房间,是一整排的单间房舍,好些的则是单独的院落,而皇帝曾经来住过的,却更是在后山的一处单独的殿阁,寻常人无法进入。
景睨回头看了眼善怀,心头转念:“姐姐,我们今晚上也住在这里好不好?”
那人本就是冲过来的,被他一引,越发刹不住势头,手中的刀却倒转,刹那间噗嗤一声,刀锋切入那人胸前。
景睨道:“说不定……”
原本不至于如此,只是他怕对方想要杀人灭口,所以要护着身后的观主,一时分心,竟中了刀。
搂住他的脖颈,善怀凑近,在景睨的脸上亲了一下。
其中一人打量景睨,又惊又怒:“你、你是那个……”
颜垂缨抬眸,当看到景睨抱着善怀的瞬间,即刻向着景睨使了个眼神,头微微地一摆。
谁知那人置若罔闻脚步不停,道士疑惑,快走了几步唤道:“居士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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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却还有四五人,都是面色凶狠手中持刀之辈,他们对面的,自是颜垂缨,原本干干净净的袍子上溅着血,颜垂缨身后,是一个年纪大概四五十岁的道士,慌张地跌坐在地上。
景睨理也不理,向着另一人迎上,那人挥刀劈落,景睨侧身一闪,一手擒住那人手腕,把刀柄转了方向,一手托住那人手肘,用了一招太极的“揽雀尾”,往前一拽。
景睨转身将善怀打横抱起,纵身向前方跃过去,方才持刀之人便是要往前去的,不管如何,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标。
颜垂缨一手将那已经吓傻了的观主拎起来,道:“快到殿内!”
就在颜垂缨出声的瞬间,景睨的本能反应最快,整个人如同游龙一般,刷地闪到祥云柱旁。
景睨心一跳,不由笑道:“乖,这才是我的好姐姐呢。”
“待会儿若是打起来,不要看。”景睨不忘叮嘱。
见善怀乖乖答应,景睨闪身向前。
景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颜垂缨在叫他走,即刻带着善怀走。
这些人特意选在这个时候来到,自然必有所图,景睨只盼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可现在看来,多半被他猜中了。
一人喝道:“景十九郎,这跟你没有关系!莫要多管闲事!”
百忙中,颜垂缨道:“留活口。”
景睨嗤地一笑:“你在教我做事?”不等对方反应,已如猎豹般冲了上去。
说话间,看到前方有个香客模样的竟是往后走去,那道士唤道:“居士,那里不能进。”
景睨拦住去路:“既然来了,索性留下亲热亲热。”
颜垂缨刚才也又击伤一人,身上早已经负了伤。
原来方才景睨便发现,那几个香客步伐矫健,不似寻常人,倒像是会武的,且是高手,而且其中一人后腰上鼓鼓囊囊,以他的经验看来,必定是匕首之类。
谁知几个交锋,才发现,对方不似是冲着观主而来,却是要置他于死地。
那人退无可退,抬手,刀锋对着颈间,嘴唇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只有颈间的血随着刀锋割过,血雨般涌出,降落。
如今听了景睨叮嘱,善怀问道:“刚才那是坏人?他们是想对三哥不利?”
当即对那道士说:“听到了么?快带我们去看看住处怎么样,我要清洁干净的,不干净我不住。”
最后一人逃无可逃,步步后退,眼睛却盯着颜垂缨,狞笑道:“三铁监察,你逃不了……”
他才一照面,便杀了两人,大大出乎其他两人的预料,竟顾不得再围攻颜垂缨,猛地转头,骇然看向景睨。
瞬间,只听“嗖嗖”几声响动,原本善怀蹲着的地方跟景睨脚下,七八支箭跌落。
知客向内院方向扫了眼,笑道:“观主做法,是不能叫人打扰的,小居士稍安勿躁,再说看时候,也差不多了。”
事实上这会儿他若是选择离开,是轻而易举的,毕竟看样子,这些人是冲着颜垂缨去的,没有人拦阻他。
那道士哪会想到如此,呆若木鸡,命悬一线之时,一只手拎住后脖颈,将他揪起来随便往后一扔。
善怀揪住他的衣领:“可是你身上有伤……”
景睨拍了拍手,对颜垂缨道:“你从哪儿招惹的这些人。”
那道士看他一副不好惹的挑剔样子,只得领着他们向后走去。
善怀觉着他在骗人,但……万一呢?他一天一夜没吃饭,没睡过,还被老头子欺负,如今还要去打坏人……
“不要紧,”景睨面上流露笑意,声音格外温柔:“姐姐要担心我,多亲亲我,我就好的快了。”
幸亏景睨来的及时。这会儿那两个杀手没了优势,颜垂缨跟景睨又一前一后堵住了两人,便要逃之夭夭。
景睨道:“多半是了。”
景睨早松开手,怕他不死,又是一招双峰贯耳,那人口鼻窜血,倒地身亡。
四个人刚退到殿中的瞬间,又一波弓箭射来,有的落在门扇上,有的卡在棋盘门的方格里。
善怀听他说“不对劲,有事”,便问:“是三哥有事么?”
景睨一路走,一边向前打量,同时跟那道士稍微拉开几步距离,低头对善怀说道:“这里有些不太对劲儿,等会儿若是有事,不要慌张,有我在。”
景睨一顿,他为了扮可怜扯的谎,自己差点儿忘了,善怀竟还记得,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在担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