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3)
毕竟之前叫习惯了,善怀一声“三叔”差点出口。
王渼看看左右,便把之前王桓带伤找到他们一节说了,甚至还把歹徒要挟他们的事也都告知。善怀听的惊心动魄,直到王渼说王桓伤势已经大好了,才稍微松了口气。
小孩子最喜欢吃的就是炸的东西,何况这种又甜又香外壳又酥脆的,不多时,几个吃的满嘴流油,连斯文的颜傾也不由吃了四个,几乎撑得打嗝。
皇帝扬眉:“哦……一言为定。”
皇帝轻轻地咬了口,又脆又甜,略辣回甘,不由笑道:“好素净的味儿,果然不错。”
王渼滔滔不绝,又道:“后来大哥哥在国子监找了一份差事,本以为晦气过了,谁知昨儿偏偏被车马撞了……磕破了头!伤的实在不轻!今儿早上才醒来。”
善怀看他打量自己,还以为他惦记喜饽饽的事,便道:“大叔放心,我会尽快做好,一两天功夫你叫人来拿就行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外头景栎已经眼疾手快地抢了第一个炸糕,只是还未往嘴里送,突然看到秀秀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景栎稍微犹豫,还是递了回去:“给你吧。”
杨稹吓了一跳,拿不准他是说笑还是认真的。善怀却道:“大叔是伯伯的朋友,若是想吃了只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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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公公不敢言语,只是陪笑。
目送皇帝登车去了,善怀正欲回身进店,便听见有个声音叫道:“嫂……善姐姐。”
忙定神道:“三爷怎么在这里?”
不过转念一想,善怀本是最心软的人,如今这样,也是哥哥伤她太过,要是当初没有和离……王渼不由看了眼她身后的铺子:“姐姐,我知道你在这里后,很想来找你,是哥哥不许我来……”
王渼苦笑道:“说起来真是流年不利,先是二哥,又是大哥。”
皇帝的嘴也不挑剔了,大概是被小孩子们所感染,一向吃东西不过两个的皇帝,竟也吃了三个,喝了口茶,皇帝道:“此物却是好,甜而不腻。难为她连这个都会。”
善怀觉着耳熟,回头,却惊见竟是王渼,正匆匆地自对面跑了过来。
不过,望着那道忙忙碌碌的身影,皇帝一笑,却也是不虚此行。
大原吐舌道:“我先前都是第一个吃的,渐渐地竟不是了。”
谁知正说着,大原因见她久久不回去,便出来查看,正跟王渼打了个照面。王渼瞪大了眼睛:“你也在这里?”
大原噗嗤笑了出来,这倒是。
善怀本来是随口问的,没想到竟真跟王桓有关:“桓二哥?这是怎么说的,他如何了?”
皇帝出来大半天,确实该回宫了,但居然还没有去看过景睨。
大原嘟嘴,不太服气地看了看王渼,进了里间,半晌包了一个油纸包出来,并不大:“只剩下这三个了。”
善怀自打和离后,但凡见了王碁,便要上演全武行,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被车撞,又听王渼说“飞起来”,想到那副场景,忍不住骇笑:“醒了么?”心想摔得这样,还能醒,王碁也实在命大的很了。
王渼道:“谁知道,那马车又快,听说当时哥哥都飞起来了。”
皇帝顺理成章道:“那下回再来吃现炸的就是了。”
大原的口水都要流出来,对善怀道:“你会油炸糕?之前怎么不给我做?”
皇帝颔首,原来道理这样简单。
善怀取了一双长些的竹筷子,将熟了的炸糕捞出来,大原迫不及待就想吃,善怀轻轻地打了他的小手一下,道:“长辈在这里呢。”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杨公公:“还是沾你的光呢。”
王渼羡慕地看着他手中的酥肉,口水都要流出来:“我我……我本来想出来找点吃的。”
老汉很过意不去,只得百般叮嘱秀秀,自己先挑着空箩筐去了。
王渼听她这样称呼,未免黯然,却又打起精神来,苦着脸道:“姐姐,你知不知道哥哥出了事。”
善怀点了点他的鼻尖,道:“别的不说了,你没看用多少油?你想要我的命啊?”
杨公公见他吃了,自己也跟着取了一块儿,道:“所谓冬吃萝卜夏吃姜,这都是有讲究的。”
大原手里还举着一根酥肉,猛地看到王渼,皱了眉:“你来做什么?”
老汉吃了热汤饼,便要出城,想尽快将善怀给的东西拿回去给儿媳,也好快点上手,不耽误事情。
这期间,便取了些花生,芝麻,捣碎后拌了红糖,弄好了这些,锅灶上的面也蒸熟了,趁热又揉成小巴掌大一小块,将调好的馅子包入其中。
善怀听他说的怪可怜的,便对大原道:“看看那炸糕还有么?取几个给三爷吃。”
杨公公苦笑,也随着压低了声音:“主子,有那么多好东西呢,哪里看得上这个?寻常人家,冬日吃不起别的蔬果,这萝卜是最便宜容易得的了。”
王渼本来想入内吃一碗热汤饼,但油炸糕也是极好的,他闻到那油香的气味,几乎没忍住当场打开就吃起来。
善怀不知他为何说这些,但她虽跟王碁势不两立一般,对王渼却并无憎恨之意,便道:“这都是不打紧的事。”
一口小锅放在炭炉上,倒入油,中小火,将包好压成椭圆的小饼放入油中,嗤啦一声响,小饼在油锅里翻腾,很快鼓鼓囊囊地变成了金黄色,一个个小饼下锅,焦香味开始在院子里弥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善怀大为错愕,忍不住问:“好好的怎么被车马撞了?”
只是秀秀正跟大原三个玩的高兴,舍不得走,加上善怀要留他们吃午饭,便叫老汉先自回去,明儿若送菜再接秀秀就是了。
皇帝道:“那为何朕……之前没吃过呢。”
善怀垂头,欠了欠身。
又想此事唐谅既然参与其中,景睨自然是知道的,他竟没跟自己说过。
杨公公笑劝道:“此物毕竟油大,主子向来以清淡为主,还是少吃的好。”见左右无人,又小声道:“咱们该回去了。”
“嗯?哪个……哥哥?”善怀心里想大概是王碁,却仍是这样问了。
杨公公见皇帝爱吃那油炸糕,本想带点儿回去,善怀道:“伯伯,这个要刚出锅才好,放久了就不酥了。”
善怀到了灶下,忙忙碌碌,先给四个小的炸了些酥肉,占住他们的嘴,又取了些糯米粉,黄米面跟高粱面,调和后用适量开水烫了,揉的光滑,上蒸锅蒸熟。
善怀送了两人出门,一辆马车驶来,皇帝上车前,回头看向善怀,四目相对,却又不知说什么。
话虽如此,还是乖乖地捧着一盘子油炸糕,亲自送到里间,给杨公公跟皇帝,又格外叮嘱了一句:“小心烫,里面的糖可热着呢,等会儿再吃,但也不要等太久,太久了的话外面的皮就不脆了。”
王渼听她的语气,毫无任何关怀之意,竟仿佛只有惊奇,心里暗叹:女人的心肠变得好快,之前把王碁当做天一样,王碁打个喷嚏,她都能嘘寒问暖,担心不已,如今却比个陌生人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