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3)
所以景睨先前才跟唐谅说那都督府都是一群狼的话。
小天儿笑道:“这话跟唐大哥说的差不许多了,他也说是替十九爷去探路的。”
景睨道:“所以他是聪明人。”看看天色,到底按捺不住,便叫拿披风要出门。小天劝不住,只得随他。
华灯初上,街市上人群熙熙攘攘。
马车停在小店门口,景睨本来想给善怀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立刻下车。
谁知掀起车帘打量的时候,无意中却看到两道眼熟的身影,正在店外驻足,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之所以眼熟,那是因为……他们是颜垂缨的侍从。
景睨屏住呼吸,当即也顾不得什么惊喜了,立刻从马车上跃下。
小天儿其实也留意到了,只是不敢说出来,本来想悄悄地去打听打听,没想到景睨眼尖,自己发觉了。
事到如今,小天儿只能跟着一并入内。
颜垂缨是来接颜傾的。
虽然……这算是他第一次接孩子。
颜傾跟景栎大原秀秀几个,白天玩的太过尽兴,天擦黑,几个孩童便在楼上睡着了。
善怀没想到颜垂缨会亲自过来,陪着他来到楼上,看三个小家伙挤在一张床榻之上,另一张小床上则是秀秀。
看着颜傾的睡容,善怀没忍心叫醒,颜垂缨道:“不妨,待会儿我抱他下去就行了。”又回头对善怀道:“四个孩子,必定很闹腾,你本来就够忙的了,还要照看他们……以后不可再叫他们来闹你了。”
善怀小声道:“没有的事,我喜欢的很呢。而且颜傾乖巧有礼,大原跟他在一起,也都学好了不少。”
颜垂缨笑道:“这孩子是懂事,但有时候倔强起来,也够人受的。”
善怀道:“三哥今日不忙?”
颜垂缨垂眸:“还成,倒是你……也要留心身子,有些事情不要总亲力亲为。毕竟如今你不是一个人了,知人善用,也是一宗本事。”
善怀双眼微睁:“知人善用?”
颜垂缨微笑:“比如店里的事,有周厨跟瑞儿,你那喜饽饽,则可以交给碧桃跟冬梅,至于书包,自有你另一个婢女。”
善怀道:“那我岂不是没事做了?”
“你要做的多着呢,你虽然把热汤饼的做法教给了他们,但必定也有要改进的地方,喜饽饽跟书包也是同样,要做的样式、要用的材料之类,都在你的考虑范围,还有经营上……不管哪一件,你都是牵头的人,打个比方吧,就比如行船,必定要有个掌舵的,俗称为领头人,其他的划船的,扬帆的,瞭望的,打扫之类,自然是各负其职,没有说掌舵人要每一件事都得亲自去做,那岂不是要累坏了。”
善怀佩服的五体投地:“三哥,你懂得真多。”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三哥,你知道阴阳么?”
颜垂缨很疑惑:“嗯?怎么提起这个来了?”
善怀道:“是之前玄阳观的那位老先生,他说什么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的,还说什么阴阳对应的是舍和得,有个叫素什么的医书上记载的。我不懂。”
颜垂缨眼神闪烁:“是咱们路上遇到的、唱曲的那位老者?”
“是啊,他还说……”善怀欲言又止。原来她记得当时老者说她跟景睨两个是“一条藤上的两个小苦瓜”,她不太好意思说给颜垂缨。
颜垂缨自然知道那老者的来历,想了想,微笑道:“他说的应该是黄帝内经的《素问》,《素问》上曾记载:春三月,天地生,万物荣……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照这个道理,生,予,赏,就是舍,舍便是阳,杀,夺,罚等便是得,得便是阴,你明白么?”
善怀越发如闻天书了,咽了口唾沫,问出关键的一句:“三哥的意思是,那老先生他没说错?”
颜垂缨道:“他应当是……不会错的。”
他不知道那位老天师是在什么情形下跟善怀说起这些的,但他既然说了这话,必定有因。
颜垂缨忍不住问:“他可还说了什么?”
善怀犹豫了会儿,低声道:“他说我跟景睨,一个极阴,一个极阳,还说什么……一线生机之类的。”
颜垂缨联系她方才所问“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等话,融会贯通,心头震动。
善怀虽不懂学问,但那老天师当时所言,她都记在心里,今日总算得了机会,按照颜垂缨的解释,那老者并未胡说。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善怀道:“对了三哥,你吃饭了没有?不如我做点东西给你吃……吃了再去吧,反正小家伙们还睡着。”
颜垂缨正欲回答,隐隐听见楼梯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不由笑道:“我倒是愿意的,只怕你不得空了。”
善怀笑道:“店内有周师傅在,我只是’掌舵’的,怎么会不得空呢?”
颜垂缨见她还记得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不由也笑了:“你知道自己是掌舵就好……”
正在这时,便听见门口处一声咳嗽。
颜垂缨早便察觉,哂笑。善怀却吃了一惊,回头看时,见竟是景睨,头戴一顶黑色唐巾,系着披风,依旧围着貂鼠的围领,淡淡夜色里,容色生辉。
“你怎么来了?”善怀忙迎过去,“不是让你好生在家里养着么?”
景睨道:“还说,我在家里都等的七窍生烟了,你也不回去,还有心在这里陪人闲话。”
“又胡说了。三哥是来接颜傾的。”
景睨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颜垂缨:“你们颜家难道没别人来接这小子了?御史台不是忙的彻夜不休的?你竟有空往这里跑。”
善怀听出他语气带刺,不由轻轻捏了他一下。
颜垂缨笑意清浅:“我因不用养伤,这点空闲还是有的。”
景睨嘶了声:“你……”又忙看向善怀道:“你听见了么?他在嘲笑我。”
“我没听出来,三哥明明是关心你。”又怕吵醒孩子们,便嘘了声,拉着他来到外间。
颜垂缨见景睨如影随形,当下抱了颜傾,先自去了。
景睨着急想带善怀回去看婚书,耐不住,过去把景栎踹醒,又叫侯府的人把他带回去。
剩下大原还在呼呼大睡,小天儿上来,把他抱了下去,小丫头秀儿却早惊醒了过来,怯生生地躲在善怀身后,碧桃过来领了去。
两人重新上了马车,直回东府。
碧桃跟大原秀秀,跟在后头的车上,景睨道:“怎么又多了一个孩子?”
善怀便把老汉明日来送菜再接走秀秀的事告诉了。景睨道:“你就这么喜欢这些小东西?”
“你不喜欢么?”
善怀本是随口问的一句,不料景睨正中下怀:“我……你喜欢我就喜欢。”
她挑唇道:“我自然是喜欢的,你不觉着他们都很可爱么。”
景睨确实没觉着多“可爱”,他觉着景栎顽劣欠揍;颜傾是个小颜垂缨,外面看着好,里头只怕是黑的;大原则是个碍眼的“拖油瓶”,小丫头么……还罢了。
遇到善怀之前,他连成婚这种事都敬而远之,不曾设想,何况是孩子。
如今竟突飞猛进。
眼珠转动,景睨靠近:“那你喜欢男孩儿多些,还是女孩儿?”
善怀哪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都喜欢。”
景睨面上的笑容跟着放大:“那要几个才好?”
“什么几个?”善怀疑惑。
景睨将她抱紧,不由分说在脸上狠狠亲了几下,吧唧有声:“我们的孩子啊,要几个才好?”
善怀这才明白,忙转开头去:“别闹。”
作者有话说:
小唐: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小颜:让你去当磨刀石呢还唱起来了
小景:快把这个无孔不入的家伙叉出去
老王:大家好,这里是新的我
小景:一起叉,莫耽误窝生崽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