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3)
打在他滚烫的脸上,化成沁凉的丝丝水滴。
牢子一愣:“啊?”
颜垂缨噤声,转身往外走,吩咐禁婆:“以后,每日搜一搜身,小心行事不可疏忽。”
步远君才笑道:“我说这世上最狠心的就是男人了。先前我是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招揽三哥,为你一再将计划推迟,如今落在你的手里,遭受折辱不说,你竟还对我动了杀心,啧啧……”
颜垂缨眼神淡漠的望着她:“或者,我不该心慈手软,对付姑娘这样诡诈多端之人,就该除之后快。”
颜垂缨眼中透出寒芒:“要还想对我用这种手段,就别怪我无情。”
颜垂缨道:“说的什么话?”
起初众人并不搭理她,她倒也消停了一会儿,只是入夜之后变本加厉发作起来。
牢房之中。
大婚日子将近。
善怀才恍然明白,这不是村里吃席、摆个六七桌一样简单,她不好对老太君说什么,只回头赶忙跟景睨说起,让尽量莫要这样盛大张扬。
眼见亲卫带人出门,颜垂缨看着他身上衣着,心头一动:“且慢,你身上的东西都在?”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似是因为众人都不理会,她便撒娇似的,语气变得娇滴滴的,又说冷说热,要茶要饭,似是一些近乎挑逗的话。
颜垂缨上前,俯身,一把攥住她鹤氅底下的手,步远君张开手,手中却空空如也。
“我看到府里大家都忙的那样,尤其珑嫂子,人都瘦了,怎么过意的去?还有,弄得这样场面宏大的,要花多少钱?”
颜垂缨不为所动:“你从他那里拿的东西呢?”
善怀当时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就不办了。”
离开牢房后,北风裹着星星点点的雪花飘落。
景睨道:“怕什么,要么不办,既然办起来,自然要像样,让天下皆知。”
“什么东西?”
景睨笑道:“当初她那样对你,还不借着这个时机好上尽心?你不用多心,京城内似咱们这样人家都是如此行事的,又不单单是我们,难道我们反而不同了?”
那牢子知道犯下大错,满面惶恐,此刻早已经吓得酒醒,又或者本来就没有十分酒醉,只是借酒行凶而已。
一个禁婆入内,颜垂缨指了指,禁婆上前,动作粗鲁,从步远君胸前摸出一枚钥匙:“大人,在这里。”
“对她如何?”
步远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清正端方的容色:“对别人那叫手段。对三哥这叫真心实意。只要三哥愿意跟我……”
步远君笑道:“真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下听到这句话。”
善怀虽不出外,几处的店面都是开着的,这几日,大原最愿意去的便是骡马市的食铺。
身后牢房之中,步远君靠在墙壁上,盯着他的身影离去,低头嗅着鹤氅上的气息:“愿赌……服输么?呵呵。”
“那三哥至少给我一些甜头,我才好尽心竭力的为你办事,你知道,我比你想象的有用多了。”
“自重,莫叫我觉着方才救了你是救错了。”颜垂缨转身,冷然道:“从最开始你同我之间就只是虚与委蛇,只为公事而已,你我都心知肚明,愿赌服输。你还是适可而止,想一想该如何保命,明日之前若是不能叫我满意……”
景睨不想让善怀再在外头走动,叫她在东府休养。
“求大人饶恕,小人知错了,小人……”刚被带进房中,便忙跪下磕头。
原来自从颜垂缨去后,那步远君隔一阵就问起三爷何在,是否会来。
“三爷干什么,难道也跟那个人一样兽性大发?”她挑唇说道,唇上果然破了一处。
禁婆领命,颜垂缨方拂袖而去。
步远君扬眉:“这是什么话,我并不懂。”
“这是为什么?”景睨笑问。
那人愣了楞,忙赌咒发誓,先想了想,才开口说起今夜的经历。
知道她身上被下了软筋散,咬人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更加有恃无恐,酒壮怂人胆。
“也也没什么……她说小人如此做,会不会惹三爷不快之类,还咬了小人一口,是小人鬼迷心窍,只说三爷不知道……她却说,三爷对她,对她……”他嗫嚅着,羞愧无地。
这日景栎跟颜傾一起来寻他,在东府玩了一阵,便告知了善怀,又一起出门往食铺而来。
步远君微微眯起双眼:“我不懂。”
“钥匙。你莫非以为自己真的能瞒天过海?”
狱卒们本就因为今天晚上的是元宵佳节,自己却不能回家而在此苦守,心里发闷,趁机自然要偷偷的吃两口酒,解解乏,也权当是过了节。
颜垂缨淡淡道:“若不是因你还有些用,断不会留你到如今。”
她说着挺了挺胸,笑的暧昧:“三哥先前没看够是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看。”
步远君已经换了一身囚衣,但颜垂缨的鹤氅还在,给她当毯子一样盖在身上。
“三爷去而复返,有什么事么?”她歪着头笑。
起初善怀听说要办婚礼,也没多想,直到去了侯府几次,每次府里众人都是忙的不可开交,又看到步玉珑拿来的礼单,宾客单,菜肴单子等,只说其中一个拟的宾客名单,是折起的簿子,展开后三四尺那样长,上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字迹,看的人眼花。
颜垂缨恨意迸发,步远君却道:“别急,给你就是了,只要三哥想要……你来拿。”
身后亲卫接过,步远君叹道:“真是好狠的心,好的时候甜言蜜语。坏的时候就弃若敝履。难道我对三哥而言,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颜垂缨冷冷地说道:“看样子我还是低估了你。”
这犯事的牢子素来又有些好色,酒力上头,又听那女子娇声莺语,实在按捺不住,生出一股邪火。
“她说三爷对她有意……”
颜垂缨正要接,突然想到这钥匙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当即收手,淡淡地往后挥了挥。
颜垂缨逐渐恢复冷静,等回到公事房之时,已经有了主意,吩咐将那人带上来。
“够了,带下去。”颜垂缨喝止。
颜垂缨面沉似水,冷道:“你把今天晚上的经过原原本本,如实说来,一丝一毫也不要漏,也不要虚言假套,倘若有半句不实,你知道后果。”
景睨又安抚:“别急,回头我跟家里说一声,让他们能删减的就删减删减,这样总放心了?”
他说完了经过后又道:“小人实则并没有得逞,只是刚刚进去牢房,才同她说了几句话……三爷就来了。”
善怀听如此说,毕竟自己不懂京内的行事,或者说“入乡随俗”,也只能作罢。
步远君噗嗤笑了:“三哥可真是无情的很,人家已经这样惨了,你居然丝毫不怜香惜玉,这样都骗不过你。”
颜垂缨去而复返,一个禁婆坐在步远君的牢房外。
“遭受折磨?这难道不是姑娘的计划么?”
开了房门,颜垂缨进内,站在门口,上上下下的打量步远君。
颜垂缨如避蛇蝎,松手后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