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3)
齐安吃了汤药,昏睡不醒,王桓却已经醒来,先前得知同关收复,喜极而泣。
善怀一颤,小心翼翼的挪了出来,试探着走前两步。
只不过,先前给她诊脉的时候,听出她的脉象有些异样,可是当时不知她的身份,还以为真的跟十二王子有关,所以不愿多事。
纵然没有援军,以他一人之力,也可一战,不在话下。
身后小天儿提着食盒,知道他误会了,赶紧咳嗽了声:“十九爷,是娘子来看您了。”
老大夫不是个没眼色的,早从旁人的口中听说了善怀的身份,心头感慨万千。
善怀觉得精神好了些,又去探看两个伤者,大夫谨慎的照看着,并无大碍。
景睨看着对方,当然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她虽心实,但也知道景睨的脾气,生怕说起那些详细,牵扯了大原等,景睨不高兴还在其次,别迁怒了他人,所以只报“喜”不报忧。
就在戎人忍无可忍,想要围杀而上的时候,伴随着一阵阵席卷而来的吼声,他们终于知道了景睨如此气定神闲并不着急的缘故。
自从景睨带人开了城门,大启军入城开始,这场大战就变得毫无悬念。
堂中沉默,良久,一个参将上前一步,正欲开口,景睨抬手制止。
还有一件,虽然灵丹妙药管用,但也要这人有求生的本能才相得益彰。
远远的看着厅内灯火通明,还未进内,就听见景睨有些不耐烦的道:“这种小事你做主就行了,这也来问我。”
不知为何,眼前都是敌人,虎视眈眈,可只要他站在自己身旁,善怀就丝毫不觉惧怕。
本来杀气腾腾的眉眼突然冰消雪融,景睨忙的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前:“你怎么过来了?不好生歇歇。”
善怀站在景睨的身后,望着他溅血的衣袍,很想抬手给他擦一擦。
景睨听她语焉不详的,哪里猜不到她有所隐瞒,可是事到如今,人安安稳稳的在自己身旁,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上天庇佑,他暂时也没有那个空闲时间去细想种种,倘若要算账,也得秋后。
善怀总算稍微放心。
“若有胆量在这时候当细作,却要敬他三分。”景睨看着手中的书信,“想必他们也是真的没活路了,才被伍耀说动,敢来这里,还算是聪明。先安置了,找人暗中盯着。”
府衙被迅速地清理了出来。
晨风之中,暴龙舞爪腾空,旗帜烈烈有声。
善怀听见一个沉沉的“杀”,早停了脚步。
戎人统领震惊:“你果然好大的胆子,不过正好……”正愁这一波的大启军难以抵敌,他们的头儿自己送上门了。
景睨笑吟吟道:“我是在等我的人到,你们在等什么?哦,我知道了……是在——等死。”
面前的少年丝毫不像是个杀人如麻的武将,却仿佛是个会闹海的魔童。
唐谅便不言语了。
善怀本来想叫小天儿把面送过去,可心里牵挂着,就叫小天儿带着自己过来,只想看上一眼——假如他忙,就把面放下走开便是。
才知景睨中途回来看过她,见她熟睡,并未打扰。
同关失而复得,一天总有一万件事纷迭而至。
就是有些放不下善怀跟两个伤者,心有牵挂而已。
深呼吸,有些生硬的问:“你就是……大启朝中军都督府的头领?”
善怀看过了王桓跟齐安后,已经乏力,中午回房卧倒,这一睡,竟是近两个时辰,黄昏时分才起。
善怀索性亲自下厨,做了几碗面,两碗送给病人,剩下的留给景睨。
顾不得隐藏行迹了,何况已经暴露,院门口一名统领现身,定睛看向里间。
只有迅速集合的大启军,开始在城里各处巡逻,斩杀趁机闹事的地痞无赖,以及四处潜逃的散兵游勇,维持城内的安稳。
件件都离不开最上面的人,景睨想脱身都不能,可他不能放心善怀。
只是他太过镇定,竟叫戎人摸不着底细,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趁机又说了见到陈泱的事,以及陈泱如何相助、留的话等等。
城里的大夫都被请到府衙,多数都被分派到兵营之中照顾伤兵,先前那被请来给王桓诊看的大夫则留在府衙之内。
“是我又如何?”景睨轻描淡写。
景睨信不过别人,就叫小天儿跟着善怀。
战事被阻止在院门外。
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开始了,就会干净利落,绝不失手。
十二王子跟几个头目都已经被除掉了,又是被攻其不备,街头巷尾以及各个城门口,到处都在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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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夫确实是个有经验的,查看过齐安的伤,啧啧称奇:“这位爷的伤原本是撑不住了,只是好像服下了什么益气灵药,竟生生地吊起了一口气。”
趁着城门封锁之前,有戎人拼命自城门口仓皇逃窜。
旁边又有一个武官说道:“今日有几波百姓聚集城门口,想要出城,因此还跟守城兵起了冲突。”
不知不觉,天色将晚,各处已经掌灯,却不见景睨人影。
景睨冷笑:“之前戎人在的时候他们怎么不闹,如果只是单纯的出城倒也罢了,不许出城,还敢跟官兵闹,可见居心不良。难道我们比戎人好欺负?领头闹事的抓起来,杀。”
底下唐谅嘿嘿的笑了两声:“到底是异族,虽然有伍佥事的手书,看着也颇为可靠……但还是要都督拿主意才行。”
原来他终于听见了脚步声,只是心烦气躁之下没细听。还以为是什么等闲之人过来偷听:“出来!”
但那些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昨晚上趁着空隙,问她为何来到此处?善怀只告诉说是表小姐骗了自己过来,且说一路上颇为照料,并没有为难。
城内初定,保不准哪里又钻出什么不速之客。而且可以确信的是,这城中一定还有不少细作。
天明的时候,各处的喊杀声终于缓缓消减了下去。
唯一叫他意外的是,陈泱那个半死不活的,居然窜的还挺快,前后脚的就到了同关,而且听了善怀所言,景睨总觉着,陈泱憋着坏,他这一去指不定会弄出什么来。
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过城头钟楼,有些壮着胆子开了家门的同关百姓,抬头之间,猛地发现了城头之上再度竖起了大启的龙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