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3)
阿姆留了一个活口,询问他是否知道自己兄长的下落,又命他带路去寻族内被关押的孕妇。
虽然至今不知道那袋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想起那毛骨悚然的叫声,还是庆幸自己没有动手。
景睨哼了声:“我信得过你,才叫你看着。之前的账还没跟你算,这次要给我出任何纰漏,我绝对饶不了。”
少女震惊:“什么?大巫师死了?”
善怀问:“他在说什么?”
阿姆大惊,转头看见龙骧跟善怀,眼中透出感激之色。
刚才要不是景睨严禁他动手,恐怕他真的要去翻一翻。
少女脸上的狂喜之色涌出,他身后的族人有的能够勉强听懂,当即议论纷纷。
景睨哈哈一笑,又叮嘱了善怀几句。
善怀唯恐这里的人会伤害那只猞猁。
景睨看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是斯文人。怎么可能跟你动拳脚,大不了把你藏着的那些金山银山全部都拿走,你信不信?”
善怀双眸微睁,龙骧不想她听下去,就道:“是那个长得有点儿像鸟的老东西?他自个都成了鬼了,还能怎么来折磨人?”
龙骧眼神都变了:“滚,快滚,赶紧干你的事儿去。”
龙骧回头,看出是原先他们所在的那个院子,不知怎么竟走了水。
原来阿姆果然担心她的姐姐,逼着让那深目男子带路去寻,被院中士兵察觉异样,一番喝问,便动起手来。
那声音无法形容,就仿佛厉鬼狂啸。
龙骧带着善怀从侧门而出,善怀却想到一件事,道:“之前那长得像鸟的巫师说有个祭……有个人死了,跟我们一起来的阿姆多半是担心她的姐姐……我怕她冲动行事,还有那只猞猁……”
龙骧唇角挑起,笑容一闪即逝,直到那袋子完全的被血水浸没,里头的剧烈挣扎归于平静,甚至袋子也瘪了下去,才放下心来。
龙骧在旁望着,本来做不出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类似于匪夷所思的神色,景睨放开善怀,看向龙骧。
直到地上的尸首完全化成了一滩血水,甚至连衣物的融化殆尽,只剩下原本挂在颈间的几颗金珠跟松石,龙骧留意到还有几颗珠子也被融了。他这药粉只能融化血肉骨骼,这就是说那老东西颈上戴着的,是那种东西。
他一言不发,龙首领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行,不是闲事,是正经大事。是我皇帝不急太监急胡乱操心了,行了么?十九爷?”
然而此处的打斗惊动了外头的守卫,眼见大批守卫纷纷赶来,隔壁院落一道火光冲天。
士兵喃喃说了几句,是西戎话,他们不懂,阿姆的脸色却很难看,要不是这士兵还有用,恐怕要将他立刻杀了。
未到院门口,就听见呼喝之声,从门口向内看去,见阿姆跟一同而来的她的族人,正跟几个西戎士兵打在一起。
龙骧本来想带善怀到一处僻静安全之所,见她担心少女阿姆,只得带了赶往阿姆他们歇脚的院落。
龙骧眼中这才重又闪出光来。
龙骧的手蠢蠢欲动,最终探手入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瓷瓶,靠近那大巫师尸首,距离一步之遥,倒了点瓷瓶的粉末儿在他的颈肩断口处。
龙骧屏住呼吸,手中握着几柄暗器,只不过那袋子似乎是特制而成,里头的东西虽尽力挣扎,却无法挣脱,隔着袋子发出刺耳的鸣叫。
“好吧。”龙骧答应,语气中有一丝无奈。
士兵却听懂了,见鬼似的看着龙骧。龙骧又道:“还有他颈间带着的珠子……应当是……”
龙骧见门关上,目光落在地上的大巫师尸体上,看着他脖颈上挂着的,好像是些金银,玉器,绿松石,还有认不得的古怪珠子等等,一看就价值不菲。
龙骧道:“他说的什么鬼灵,是不是那大巫师腰间的一个袋子里装着的?”
龙骧道:“死的不能再死了。”
阿姆脸色凝重:“他说他们的巫师不会饶恕……说巫师会用鬼灵来折磨……”
那守卫面露抗拒之色,嘴里喃喃自语。
“好一个‘闲事’。”景睨低笑,转头看向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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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腰间也栓着两个袋子,鼓鼓囊囊的,显然也有东西。
有龙骧从旁相助,院子里的士兵很快被斩杀殆尽。
龙骧见那少女已然负伤,却仍顽强不退,顿时抬手一挥,暗器飞出,将少女面前的两个西戎士兵击杀。
嗤啦一声响,一点白烟冒出,血肉融化。
龙骧道:“别的不好说。那只猞猁关在笼子里比放出来要安全。”
景睨啼笑皆非,又看了眼善怀,见她仍旧乖乖的背对着门口,当即提着那人头开门离去。
那原本带他们来的深目男子,已经死在地上。
原来西北这边的风俗,活猞猁是最昂贵的礼物跟祥瑞,死了就不值钱了。
景睨抱了抱她:“我最听娘子的话了。”
那老猞猁大概是知道他们的意图,之前要把它装进笼子里的时候,它竟然乖乖的毫无反抗。
龙骧“哦”了声,景睨肃然道:“你听见了没有?我说不许碰。”
善怀不知道龙骧跟他说了什么,只拉住他的手,他的右手已经长好了,先前碰坏了的指甲都已经脱落,开始重新长。
当袋子被血水浸泡之后,里头的啸声越发尖利,龙骧担心善怀害怕,眼角余光瞥去,却见善怀并没回头,甚至早已经捂住了耳朵。
等善怀转过身。景睨东张西望,扯下一大块帐幔,把地上的人头包起来提在手中,又小声对龙骧道:“那尸首最好别动,万一有什么蛇虫鼠蚁的怪东西……化了最安稳。”
想到那老东西需要孕妇,以及士兵所说鬼灵,再想想那厮颈间被溶了的可疑“珠子”,龙骧闭了嘴。
一些守卫见状,有的纷纷转头赶去救火。
前头的士兵听见,面如土色,又叫嚷起来,虽然龙骧跟善怀不懂,却也知道他是不相信。
但想起当初的惨烈,依旧心有余悸。
“我知道你要去做大事,只有一件,不许再受伤了。”善怀低低的说。
龙骧不以为然的说:“哦,你要怎么饶不了我?打我一顿。”
虽然他也算是个极谨慎的人,但是养成的习惯,杀死敌手之后,会翻翻对方身上有什么宝贝,也遇到过几次险境,吃过亏,但总体而言收获颇丰。
“如你所说的,现在没什么比得上我娘子重要。”景睨道:“你办好了这件事,回头缺多少我补给你。”
龙骧后退两步,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善怀身前,不错眼珠的盯着那尸首,很快的,地上的人迅速消失,只在血肉溶解到腰间的时候,尸首腰间的袋子突然窜了窜,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