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3)
原本的六名龙卫,只剩下了三人,其中一人重伤,龙甲跟另一个轻伤。
景睨看善怀衣裳上蹭了些血渍,还试图给她擦去,把人拥入怀中,道:“我已经见过了伍耀的人,若他们顺利把消息带回,最早今晚,最迟明后日,伍耀就会带兵赶到。”
龙甲等人结阵防御,景睨总算舍得扔下了那已经不成样子的人形盾牌,擦着手向内走去。
善怀忙嘘了声,向里头指了指:“这是才出生的小孩子。”
城内暗潮涌动之时,衙门中,监牢之外,尸首几乎摞成了半人高。
而随着这件事一起不胫而走的,还有大启的十万军马即将抵达、将踏平白陵城的消息。
景睨心想,假如能够得到那玄铁制一身铠甲,自己岂不是能够随便站在这里,连躲都不必。
只看容貌跟言谈,像是个走错了路的富贵俊俏小郎君。
阿姆跟那个年轻女子抱在一起,哽咽低语,这些人就是他的姐姐,旁边,两人的兄长脸色惨白,奄奄一息。
弓弩兵被飞起的尸首震的阵型凌乱的时候,猞猁一跃而起,翻过了高墙跟人群。
其他的妇人挤在一起,有的满面悲愤,有的脸色惨然,有的恍若失神。
没有敌人的时候,他就似最大威胁,有了敌人的时候,他却是最强大的同袍。
景睨瞧见如此,就知道一切还在龙骧掌握,横竖只要善怀无碍,他就一无所惧。
眼见他们两个如此凶神恶煞,手中又提着自己的统领,西戎士兵纷纷退后,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景睨呲牙咧嘴,好不容易扫了眼,竟然不敢细看:“这么丑?简直……快弄到一边去。你抱着做什么?”
贵族出逃的这一幕自然也被紧闭房门留守家中的百姓看到,有人想要效仿,却给士兵当场格杀。
景睨留心那些出现的将兵,发现他们身上竟没有那种特制的玄铁甲,可见方才被自己杀了的这人品级不低。
景睨道:“别担心。会无事的。”
正想捉一个人来问问,只听嘶哑地一声叫,景睨抬头,看到那只猞猁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屋顶上。
猞猁引路,而西戎的士兵似乎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纷纷让开,只远远的虎视眈眈。
景睨啐了口,一把揪住他的帽盔,指向周围还要冲过来的兵士。
一人一猫对视,猞猁冲着他叫了声,转头而行。
有士兵看见统领面色如鬼,赫然身死,顿时都面无人色。
幸亏阿姆看见了,赶忙起身接了过去。
景睨猛然将手中的尸首扔出去,那些士兵哪见过如此打法,何况他的来势凶猛,躲闪不及,被砸倒下四五个。
龙甲看着善怀的肚子,目光闪烁,轻轻叫了声:“向娘子。”虽不会,却不敢违抗,双手有些僵硬地探出。
于是又拎住尸首的后领,依旧提着入内,这种好东西可不能随便扔了,万一给别人捡了去……
西戎的士兵如疯了一般,一波波的拼命冲杀。
善怀叹口气:“十九,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不似之前那样懵懂无知,知道如今是被敌人围困,又是在敌国城中,要脱身谈何容易。
要知道大祭司虽然不是他宣称的那样无所不能,神通广大,但也确实有些令人心生畏惧的手段,连这样可怖的人也会被轻易杀死,岂不叫人惊慌。
夜幕降临,衙门之困未解,而城中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西戎贵族,他们的消息最为灵通,得知大祭师身死是真后,当然担心启朝十万大军,纷纷疏通关系,开城门携家带口的逃离。
只是这行衙颇大,景睨一时之间竟不知往何处去寻善怀。
景睨微笑:“好,这件事要是办不成,你以后就改名叫驴骧吧。”
龙甲轻声的对景睨道:“十九爷。他们似乎是想请君入瓮。”
散播消息的,自然是启朝在白陵城中的内应。
善怀没说出口,因为她不想要景睨为难。
景睨转身入内,忽然看到善怀手中抱着个血呼啦的孩子,吓得他一抖。
这帮混蛋想困住他,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却一点没停。将那统领的尸首抡起来,如同兵器,又如同盾牌,只听铛铛声响,如同冰雹打的铁器上。
如今但凡还活着的都拿了兵器,挡在窗户旁边,提防着有士兵窜入。
善怀迟疑道:“可是……”
何况,就算景睨能够带她走,那这些人呢?是真的不管了?
“好热闹,好一场大戏,也带我一个耍呗。”景睨笑吟吟的,仿佛进的不是千军万马的杀阵,而是什么锣鼓喧天一幕好戏的楼台。
龙骧吸气,大概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扭身向外去了。
只是那尸首毕竟不是全身都有铠甲,射在上身的箭簇都被击飞,腿上却中了几支。
景睨拖着尸首入内,龙甲仗剑随在身后,留下地上七八具尸首。
“什么东西?”
本来阿姆想将监牢里的人都放出来,跟他们一起对敌,可让她吃惊的是,就算那些人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却仍然不敢反抗,甚至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乞求神佛庇佑。
甲虽未破,内力透过铁甲震入,那统领竟生生地被震死,七窍流血而亡。
景睨同龙骧碰头,两人极快的交流了几句,龙骧道:“这样使得么?”
他是乔装改扮进了城的,毕竟以他原来的相貌绝对无法顺利混过城门,先前脸上围了一圈的胡子,乱蓬蓬的,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整个人显出了几分粗豪,方才打起来的时候,血溅在胡子上,湿嗒嗒的很不舒服,便给他扯了去,露出了本来面目。
景睨安抚善怀之时,却不知,大祭师身亡的消息,随着城门口目睹了那惊世一幕的西戎人口耳相传,已经迅速在城内传开。
幸亏这监牢颇为牢固,如同一个小小的堡垒,不然,还真挡不住这如群蚁一般的戎兵。
“是请君入瓮还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心里自然有数。”景睨哼了声,他可是仔细研读过《孙子兵法》的人。
可景睨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龙甲早纵身窜了出去,将剩下的尽数解决。
“你赶紧去。我是信不过你们这些人了,还是我自己守着比较妥当。”景睨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一时间,难免城中人心激愤。
与此同时,又有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正是之前看到龙骧信号赶来的隐龙卫。
监牢近旁,龙骧总算放了心,不知为何,见了景睨总是想跟他吵嘴,觉得他行事荒唐跋扈不近常理,可是知道他来了后,竟有一种莫名的看见晨光似的感觉。
前方一队兵丁看有人杀了进来,不知厉害,上前拦阻。
勉强又看了那孩子一眼:“你不要总是抱着……”招手叫龙甲靠前:“抱走。”
龙骧斜睨:“卸磨杀驴没有比你更快的了。”
龙甲跟在景睨身后,看的分明,不由呆了:十九爷是什么情形,连山猫都能驯服。
他们只有区区不到十个人,却能以一当百,不多会儿,原本围困在此如狼似虎的西戎士兵们纷纷溃退。
有一部分弓箭手反应过来,看着他手中拎着的尸首,二话不说冷箭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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