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3)

    如今就算景睨回来了又能怎样?他已经胜券在握。

    至于屠戮官吏,先斩后奏,则更让人惊心。

    景睨呵道:“杨六,你越发出息了,不过也是,你从来都是躲在女人背后行事的,先是皇后,又是你妹妹,如今更好了,竟然用老太君来要挟我,我就奇怪了,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的,怎么行事这样阴。”

    外间的近卫纷纷冲了进来,将在场之人迅速围住。

    景睨双眼一眯道:“看样子王大人背着我跟人说了不少坏话,还说什么了?”

    又怕又恨,越发容不得他了。

    杨六爷就是拿捏了百官们这种心理,还真的给他说动了几位自诩清流的人物。

    景睨在外生死不知,而皇帝也病的半生半死。

    景睨听了这话,看看旁边的秦御史,总算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景睨本不屑一顾,听了这句话,眼中总算多了几分厉色:“哦?我倒要看看是谁这样胆大。”

    他明明是皇亲国戚,可之前外有景睨,内又有皇帝,一个锋利如刀碰都碰不得,一个韬光隐晦靠也靠不得,简直分不清哪个更可怕,杨六爷被压得死死的。

    只要景睨推说不知此事,或者找一二替罪羊……

    杨六爷自诩稳操胜券,王碁听着景睨的话,心头惊跳,急忙又悄悄的往后退去。

    杨六爷想过无数次将来的风光,幼帝即位,而他是顾命之臣,将来大权在握,只手遮天,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够压着他,也许甚至……那个位置……

    更何况如今战事已定,正是卸磨杀驴的时候。

    景睨嗤之以鼻:“除了躲在女人身后放狠话,你还能干什么。”

    杨六不由看向了秦观,这秦大人显然是在替景睨开脱。

    杨六爷却说:“你自己做下的事还怕人说,你行事不端,以强横手段生生拆散人家夫妻,又对子储屡屡打击报复,恨不得置他于死地,断他的手,毁他的前途……这不都是你景十九所为?”

    谁知杨六爷看见了他,便喝道:“子储,你且上前。”

    他本来正是个鬼鬼祟祟要退出去的样子,此刻将退不退,姿态甚是尴尬。

    秦大人闭了嘴。张四又想发声,只是嘴里实在太疼。

    王碁脊背发凉:“没…”

    只是皇帝总是护着他,而且景睨办事,一向也并没有什么把柄留下,只有一些不知内情被蒙蔽的,只当他是蛊惑皇帝的奸佞之流,视作眼中钉。

    他苦心孤诣的谋划,终于熬等到了出头之日。

    一念,杨六有些失去理智:“我不同你逞口舌之利,你最好即刻俯首认罪,否则只怕后悔莫及。”

    等到关外大捷,小景都督俨然成了百官之首,于坊间风头无两,甚至就算有人散播他说在同关斩杀西戎使者,滥杀官员,甚至意图谋反等等,想要煽动民意,却谁知却适得其反,百姓们听闻他所做之事,越发狂热,不管是杀了西戎使者还是避战逃遁的官员,百姓们只觉得解气,痛快。

    秦御史很想叫他不要再多言了,何必要刺激杨六爷,非要弄得玉石俱焚,不可开交。

    景睨却满不在乎:“说的什么话,我是那儿最大的官,我不答应,谁敢杀一个猪羊试试看。”

    他为皇帝办事,从极小的时候就是文武百官的眼中钉,因为得罪了太多人。

    毕竟他们也怕,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为景十九郎刀下排队之人。

    只要他出手,便能轻而易举将对方拿下。

    眼见他动了愠怒,杨六爷道:“因皇上龙体欠佳,钦天监择了吉日,传京内侯门公府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君们进宫为皇上祈福,如今都在玄德殿内,景泰侯府的老夫人也在,十九郎要不要先见一见?”

    景睨回头看向王碁,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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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碁觉得自己在这瞬间一口气吃了好几个猪苦胆,很想分辨说自己没有,可若如今开口,那简直是风箱里的老鼠,里外不是人。

    起初,也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被舆论裹挟,甚至常常咒骂于他。

    可是杨六爷似看破了他的意图,且早有准备,谨慎起见,他又后退了数步才说:“知道十九你身手高绝,可以这是在宫内,一时冲动惊吓到女眷就不好了。”

    但是文武官员们自然不这么想,西戎的议和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好事,就该见好就收。

    “我若不能呢。”

    杨六爷冷笑说:“你怕什么,他对你有夺妻之恨,你不也恨不得生食其肉?”

    这自然是威胁之意。

    只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有些事终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尤其是从先前拿下了胡国舅黄都督等,又破除了西戎细作在城内作乱的阴谋,口碑一步步扭转。

    果然杨六怒道:“来人,给我拿下他!”

    杨国舅说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所谓‘刑不上大夫’,何况你所杀官员之中多有三四品者,对于封疆大吏的刑法处置,都要递送刑部吏部,经由天子御批,你却直接将人杀了,且记载当日在同关城中,身受极刑的官员竟达四十七人,简直骇人听闻。”

    杨六爷脸上多了一丝阴狠的笑:“确实如你所说,你在这宫里无法无天太久了,如今风水轮流转,我倒要看看,景十九郎跪在我跟前,哀告求饶的模样。”

    杨六爷脸上顿时又涨红起来:“闭嘴。”他最忌讳的就是人家说他靠皇后才能在京城立足,偏偏十九专门戳他的痛处。

    王碁本以为无人留意自己,没想到竟被点了名,一时头皮发麻,僵在了当场。

    这些人之中有为自己私心的。但有的也确实是觉得景睨目无法纪,嗜杀成性,不可容忍。

    杨六爷微微扬首:“你屡次三番不听朝廷之命,本来要降罪,只是为稳定军心顾全大局才姑且容忍。如今你既然回京,可当着百官的面诚心悔过,自可以从轻发落。”

    “景十九,若非有人做保,只怕景泰侯府都会受到波及。你可不要冥顽不灵。”

    景睨道:“说来说去,到底想如何?”

    景睨扫了一眼周围众人:“这是做足了准备?啧啧,看样子我是插翅难逃了。”

    景睨从没有把杨六爷放在眼里,之所以耐着性子跟他说这么多话,只是想看他的意图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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