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什么会双星(2/3)
曹暾讪讪道:“能勉强押韵。我还是别献丑了。”
不过狄诤也有新的发现。
如章惇那样的混账,会捂住曹暾的嘴大喊“我先说”。
曹佑本以为更活泼的范育能与曹暾合得来,没想到曹暾更愿意照顾沉默寡言的狄诤。
曹暾真的要入朝为官?!如果曹暾的身份有问题,那岂不是荒唐!
狄诤见多了章惇在曹暾面前的无赖模样,对章相公是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只有在狄诤前来拜访的时候,曹暾耳根才清净些。狄诤不爱说话,很擅长倾听。曹暾念什么,他都会简短回应,不会反驳和打扰曹暾的思路。
狄诤听着特别有趣。他当了多年归正人,如何在朝堂自保,还是有几分心得。曹暾的卖弄,在他看来颇有几分童趣。
曹暾的朋友圈子越发壮大,耳边吵闹声越发多了。
陛下都说无事,那就真的无事吧。狄青放弃思考那些复杂的权力斗争,一心跟着皇帝走,皇帝说没事就没事,他相信皇帝。
狄诤一想到将来会和这样的章相公共事,就头疼不已。希望章相公再长些年岁,能成熟一些。
狄诤观察着曹暾的读书进度,展现出比曹暾略逊几筹的学识。
曹暾决定,自己要能当上皇帝,就让章惇去西北吃沙子,吃一辈子。
狄诤很爱写诗词,但他实在不认为考诗赋对社稷有何用。如曹暾这样厉害的人,竟然也只能走童子科捷径,实在是……
程颐和范育时不时来曹家,为“助教”张载当书童,并骚扰曹暾。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曹暾继续之前的话题,“你真的不考童子科吗?”
范仲淹很快回来。
惊讶之后,狄诤想起来现在王相公还未改革科举,科举不考经义策论,而是考诗赋。恐怕曹暾诗才不佳,才只能走童子科捷径。
虽然溪水很浅,坐着都能冒出头,但章惇被摔得不轻,一时脸朝下,还真呛了好几口水。
曹暾太过早熟,与章惇等人的友谊,都象是章惇主动骚扰来的。叔父和朱夫子老想让曹暾交更多同龄人朋友,但曹佑知道,以曹暾早熟的心智,恐怕和真正的顽童合不来。
狄诤突然想起来曹暾的身份可能有问题,不由心头一颤。
曹暾说一声,他应一声,十分捧场。曹暾被捧得笑容满面,对狄诤的好感再次提升。
狄诤越听越心惊。曹暾的学问,恐怕直接进士登科都够了。
哗啦一声巨响,所有人对溪水中的章惇行注目礼。
曹佑抱着手臂旁观,不知道小侄儿还能容忍章惇多久。
曹暾笑道:“这么厉害?来,给我说说你作的诗。”
程颐和范育成功超越章惇,成为曹暾讨厌的第一人。
曹佑忙跳下溪水,把章惇捞起来。
只有张载和狄咏两人上前帮忙,一个去寻家丁给章惇换衣服,一个下水帮曹佑捞章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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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诤想起宋徽宗的皇子考科举之事,心里一阵反胃。
他谦虚道:“这首就是我作的最好的诗了。”
狄青得知狄诤也去了曹家,放弃了阻止儿子们与曹家子弟玩耍。
应该能……吧?狄诤不抱希望地想。
让你捂我的嘴!
曹暾见狄诤说着说着,又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十分无奈。
狄诤摇头:“我体力不济,待养好了身体,我再去考科举。”
曹暾岔过诗词的话题,说起六经。
章惇还怂恿自己去考进士,现在进士考写诗,他考得上个球啊。
唉,土生土长的神童就是厉害。如果狄诤没有病故,那狄诤这么厉害的人难道还不够资格在北宋成为青史留名的文人吗?可怕。
呃,科举考什么,好像都应该和曹暾无关。
他抬起手,重重一推。
小叔叔虽然好说话,但小叔叔太唠叨。他不想要个啰嗦的长辈,而想要一个能听他唠叨的“晚辈”。
狄诤看了一眼水边垂着的杨柳枝,随口现作了一首咏柳的诗。因是没有诗兴的敷衍之作,除了押韵之外,没什么亮眼的地方。
狄诤默默点头赞同。
如曹暾所想,当他考校狄诤的学问,发现狄诤是个可造之才后,便让狄诤与苏轼一同陪着曹暾学习。
程颐一脸郁闷地喝酒,也不知道郁闷什么。
走神的曹佑条件反射握住章惇的手腕,把章惇扔进了小溪里。
他对章相公的向往,在今日估计要全部碎掉了。
虽然有章惇想推曹佑不成反而自己被丢下水的小插曲,此次朋友聚会也算圆满成功。
但面对曹暾,章惇就是过分自在。他把曹暾当成自己亲生的弟弟般看待,总是把曹暾抱来抱去,好像曹暾没长脚似的。
狄诤每日都来曹家学习,成功与曹佑熟悉。
曹暾见到这一幕,小手往袖子里一兜,笑容褪去,神色冰冷道:“章惇他脑子贵恙?”
至少章惇还能帮曹暾写书。
程颐老想拉着曹暾辩论。而范育,他只是一个无情的催更机器。
其实章惇对其他人不这样。他还是很懂礼貌的,就算辩论也是先听别人说完,自己才开口。
如果曹暾的身份为他猜测的那样,曹暾不知道自己是皇子,皇帝还不知道吗?
曹佑若有所思。
章楶和章衡完全没有同族情谊,纷纷合掌嘲笑。
章惇见曹佑走神,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诗赋取士虽对社稷没有益处,他倒是有几分自信,能夺得好名次。
曹暾道:“也好。有了同榜相助,将来仕途更顺畅。”
曹暾虽还未入朝堂,也絮絮叨叨说起他自编的朝堂心得。
苏轼不知道怎么和范育勾肩搭背上了,两人笑得露出了豁口的牙齿,特别傻。
张载继续当“助教”。
他周围,就没有和狄诤一样乖巧的孩童。
可惜他无论怎么观察,曹佑都没有露出太多有宿慧的人的一面。曹佑对曹暾确实照顾,但那照顾似乎是发自真心,不象是得知曹暾身份后的举动。
狄诤不见史书记载,曹暾将其当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不会像与三章、苏轼等人相处时那样,因为已经知道他们的未来,与他们交往时总会带上几分既定的印象。曹暾不知道狄诤的未来,与狄诤交流时才十分轻松愉悦,连笑容都灿烂不少。
曹暾嘴上骂章惇,却从不真正阻止章惇的不客气,才让章惇变本加厉地自在,恨不得住在曹家与曹暾同吃同住。
曹暾握住狄诤的手晃了晃:“回神,要撞上树了。”
曹佑一直偷偷观察曹暾和狄诤的相处。
狄青家如果出了个能考童子科的神童,说不定未来就会改变。
曹暾惊讶道:“比我作的诗好多了!你完全可以凭借这首诗和我一起考童子科!”
狄诤脚步一顿:“抱歉。”
朱夫子……是范仲淹。
狄诤问道:“公子……暾弟也有诗作?”
或许暾儿只是讨厌吵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