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随便他们猜(2/3)

    她是早该心灰意冷了。

    虽然平时不差这点时间，但遇见这等急事……唉。

    他顿了顿，想起曹家长辈已经离开京城。曹佑年少，家中仆从都是宫中赐予，恐怕没钱在家里养家医。曹家人看病，当是递牌子让御医来治。

    等他叩响邻居家的门时，火光已经腾空，引来了夜巡的人。

    曹佑低头看了小侄儿一眼，磨了一下后槽牙。

    曹佑寻的邻居是一位与如今皇帝血缘较远的宗室的宅邸。

    大夫开了点安神的药，但曹暾本来就在睡，便没有立刻让他喝下去。

    当曹佑抱着曹暾来求助时，宅邸主人十分惊讶。

    “怎么着火了？”宅邸主人吓得不轻，忙让家仆帮忙救火。这火可不能烧到自己宅子了。

    他扭了扭身体，把脸埋在小叔叔怀里，呼吸一长一短，睡觉去了。

    赵祯盯着牢牢将他护在身后，仿佛一名女将般英姿飒爽的曹皇后，心情复杂。

    他其实怀疑曹暾是睡过去了。但谁家孩子会遭遇火灾还心大地睡过去？果然是吓晕过去了。

    当闯宫的贼人砍伤宫女时，曹皇后压制住了宫中的恐慌，动员宦官拼死护驾，命令宫女去防备火灾，又差人去寻动静都这么大了，竟然和死了般没有来护驾的皇城司侍卫。

    曹佑只顾着哭泣，不能回答。

    “快进来！”宅邸主人一边招呼曹佑进屋，一边吩咐人打来水给曹暾和曹佑擦脸，看有没有伤着。

    待禁军姗姗来迟，皇帝赐下的宅院已经烧掉大半。

    这场火灾这时还没有引起他人注意，只是有人嘀咕一句曹家人真是太倒霉了，接连倒霉运啊。

    哪怕是皇帝想要挑起宫变以图废后这么荒唐的事，曹皇后想了想，心里也没有太大的起伏。

    宫中，宫变已经开始。

    提前知道宫变会发生的曹皇后所作所为与原本历史中没有太大差别。

    “皇帝赐下的宅子被烧了，你们不会有事吧？”宅邸主人多嘴了几句。

    邻居家奉养的大夫替曹暾把脉，松了口气：“没有大碍，只是晕过去了。”

    曹佑哭着道：“公家中可有大夫？暾儿吸了烟，呛晕了。我家中没有大夫。”

    他虽然觉得自己医术不错，但曹暾既然无事，不需要多做处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等天亮之后，曹家人去宫中求来御医治疗吧。

    十六七岁进宫，她的心早就被打磨得坚如磐石，除了自己那无缘养育的孩子，再没有其他事能动摇她的心神。

    张载指挥仆从离开后，去寻另一侧邻居请求救火。

    暾儿真是越来越顽皮了。他真希望范公还在，能制住这个熊孩子。

    曹暾继续“昏迷不醒”，呼呼大睡。

    尤其是曹暾所住的内院，只留下一片乌黑灰烬残骸，看着很是凄惨。

    她冷静自若，脸上半点慌张也无，还是木讷得如庙里永远端庄的泥塑木雕菩萨。

    当殿门外有异动，赵祯露出紧张的神色。曹皇后知道宫变来了。

    宅邸主人困惑道：“你们曹家怎么会没有……”

    曹皇后提前得知了宫变会发生，心里是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冷静。

    宅邸主人看着面容尚且稚嫩的曹佑，心软地叹了口气，安慰道：“若是陛下问责，我帮你说几句话。”

    因赵祯将禁军都调到了宫城和城门附近，以防备宫变有意外发生，这条治安一直很好的街上巡逻的禁军不多。在发现着火之后，禁军来救火的速度也很慢。

    火势虽然不大，但若是夜风突然增强，火星子也可能波及他们的宅子。邻居都积极地救火。

    曹皇后如以往一般没有太多表情。

    她抱住想要推开门的赵祯，将赵祯挡在自己身后，然后命令宫女和宦官去查探情况。

    不然叔父也能……曹佑心头如被针扎得痛了一下。他搂紧了怀里的孩子，冲出门往远处的邻居家奔去。

    宗室不能与外官结交。曹佑和曹暾与这家人没有打过招呼。

    曹佑喊得很响亮，跑得不快。

    他看得出来，曹皇后是真心护驾。也就是说，如果这时真的有一场可能会伤害到他的宫变，曹皇后会如现在这样挡在他前面。

    因着早知道宫变会发生，赵祯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落在曹皇后眼里就仿佛夜里的萤火，十分显眼。

    这条街上非富即贵，门与门之间隔得很远，至少也是小半条街。

    曹暾蜷缩在曹佑怀里装晕倒，虚着眼睛看着小叔叔满脸惊慌的泪水，心里啧啧称奇。

    虽然自己是皇帝八竿子打不着的宗室亲戚，替邻居小孩说几句话，应该不算什么忌讳。宅邸主人心软地想。

    他掰开了曹暾的嘴，检查曹暾的口腔和舌头，曹暾都一动不动。这肯定是吓晕过去了。

    小叔叔前世不愧是皇帝宠臣，这演技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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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既然不是自家的宅子，仆从都惜命。他们只让火势不蔓延开来，不会拼命去救已经燃起来的屋子。

    京中常有火灾发生。连宫城都起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