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昭融改官制(2/2)

    赵暾也闻言了。他挠挠满头的雾水，不明所以。

    王雱瘪嘴：“可能陛下认为他当了皇帝之后，不能再和臣子抢大儒的名声，所以我这个弟子就要服其劳。”

    王雱快哭了。

    王安石见状，对亲朋好友道：“陛下是委婉地劝说雱儿谦逊啊。”

    大儒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称呼。

    元丰改制节约了不少政府开支，但宋神宗为了中央集权，以及安抚改制后的士大夫，所以分权分得更加细致，还扩大了恩荫的范围和人数。所以元丰改制后的行政效率比元丰改制前还差，荫官数量比元丰改制前还多，所谓节约的行政成本，也就是改制时那一哆嗦，改完就没有了。

    赵暾随口几句夸赞，把他砸懵了。

    尤其是赵暾拿出的东西，让致仕的老宰执们猜到了一二赵暾的神奇之处，就更加不愿离开。

    王安石：“……”

    林林总总，只求更改后比没改前稍胜一筹。

    王雱双手扶额，眼神悲凉：“今年会试，我若不能拔得头筹，就已经无颜入仕了。”

    赵暾和弃疾来自两个不同的时代，他们都说王雱是大儒，那王雱肯定就是。

    当王雱来求曹佑阻止赵暾胡言乱语时，曹佑鼓励王雱：“陛下认可你的本事，你不要妄自菲薄。”

    如果他们拿着赵暾透露的“天机”，还不能解决大宋冗官的顽疾，他们死不瞑目。

    杀了十几个士大夫，牵连了数百人，朝中空出了许多位置。

    但人一旦花了心血，不甘心就会变多。

    赵暾和刚回京，还没有外放的曹佑和狄诤如此说。曹佑对王雱不了解。狄诤看的闲书很多，赞同赵暾的判断。

    封建时代为了巩固统治，恩荫和分权在所难免。哪怕是明清，冗官仍旧很严重，彻底解决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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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雱天天磨砺自己的科举文章，将历年科举考题都做了一遍，学得两眼发黑。

    王雱仰天长叹道：“陛下四处宣扬，狄亘的老师是大儒。我的友人问我，我为何敢自称大儒。”

    人老了都想落叶归根，致仕的大臣多希望回到家乡养老。以前老宰执们放不下赵暾，赵暾已经灭了西夏，十分优秀成熟，他们应该能放心还乡了。

    史书中说王雱未到弱冠就已经著书无数，三十出头就死了，还被史书评价为思想家。那王雱现在年过弱冠，就是大儒了嘛。

    王雱摇头：“陛下点了我的名字，说狄亘的老师是王雱王元泽。陛下还说，我虽年少，但学识超过大部分儒者，是千年难遇的神童，大儒之名名副其实。”

    赵暾看到老宰执的决心，只能叹息。

    陛下你够了！你究竟哪里看我不顺眼？！

    王安石忍不住道：“他说的是他自己吧？！”

    赵暾的要求不高，只要比元丰改制稍好即可。

    听了王安石的抱怨，吴琼笑着打趣王安石小心眼，连陛下的好意都怀疑。

    赵暾希望彻底解决官制和差遣分离的弊端，让官员真正各司其职。

    赵暾所要做的，便是明确各个部门的职责，让每个部门的大臣都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他需要把宋朝从五代十国抄来的你防我我防你，分权分到大臣都对自己的职责一头雾水的官制，下狠手修剪重塑。

    王雱被误伤只是小事。赵暾在昭融七年下半年所花的心思，不是实话实说夸了夸王雱的儒学素养，而是着手开始官制改革。

    元丰改制的措施和局限，赵暾也都写了出来，让老宰执们好好琢磨，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王雱弱冠时已经著书数万言，正年少得意，自得比多年儒者学问更渊博。

    王雱张嘴愣了半晌，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安石疑惑：“你这神情……陛下又欺负你了？”

    他再不敢炫耀自己的学问，只闭门看书，钻研儒经。

    京官人数变少了，赵暾合并机构也不必担心裁员造成的危机，便可放心改革官制了。

    王安石道：“陛下可能说的是我。”

    王雱则幽怨道：“我想陛下两者都有。陛下教导我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再厉害，也不敢这样嚣张。

    老宰执们在京中的工作除了给赵暾当参谋，大多数精力都花在了这上面。

    宋朝的官制是在宋太宗时搭好框架，本应该在宋真宗时完善，但宋真宗打完澶渊之战就怠政搞天书了。赵祯没有魄力和天赋大刀阔斧修建一团乱麻般的大宋官制，压力就来到了赵暾双肩。

    王安石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明年科举你若不能一鸣惊人，恐怕无颜入仕了。”

    赵暾早就将元明清的官制弄出来，给已经致仕的老宰执们做参考。

    王安石有时候怀疑，陛下是真的锻炼他，还是在欺负他。

    三省不用重建，保留东府，并增设副相名额；三司职责回归户部，苏洵任户部尚书；枢密院暂时保留，待军事改革结束再考虑回归兵部；另设一套虚阶，将寄禄官体系所用实职称呼变成虚职，以免混淆职务，但不削弱官员多拿几份俸禄的福利……

    夏竦去世后，赵暾有意让老宰执们回家乡。

    众人闻言，皆为陛下的劝学手段动容。

    赵暾没有看王雱不顺眼。

    狄亘问他：“老师，你真的是比六七十岁的老儒还厉害的大儒？”

    ……那老相公们只能死不瞑目了。

    曹佑见赵暾和狄诤两个穿越者达成一致意见，也赞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