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马不能停蹄(2/2)
余靖与赵暾相处时间不长，与赵暾没有私交。他完全不能理解，以前的庆历君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暾头皮发麻：“包公，你身体真的很不好！”
记下来记下来，我要把倚老卖老不尊敬陛下的宰执的丑恶嘴脸都记下来！
包拯梗着脖子道：“那臣就死在那里！陛下你好不容易打下的地，臣不放心他人，臣要亲自去安抚百姓！”
包镱哭出了声：“陛下，臣比任何人都希望父亲健健康康地回来！”
永叔当宰执这几年，真是憋坏了，还是御史台适合他。
赵暾一边飞奔，一边大喊：“我求求你们留几个人在朝中辅佐我好不好！别都想着外放啊！你们都外放了，我的东西府都要空了！”
虽然三人都把粮食给足了，但原本只需要念经吃饭的佛教徒被押着去工地挖水渠，三人的名声自然恶劣，连朝中都有人弹劾他们虐民。
还好幽云很大，富弼和韩琦能各分一半。
尹洙失笑：“我们都老了，最迟明年就要致仕，那时再回家乡吧。”
大概赵暾有一种能把所有亲近的人都变得恃宠而骄的特殊天赋，富弼威胁赵暾，赵暾不给授命，他就辞职以白身去安抚幽云百姓。
赵暾仍旧与以前一样，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不理睬百官的弹劾。
皇帝怎么能与宰执像路边野夫一样吵架？宰执又怎么能同皇帝像路边野夫一样争吵！
他不敢置信地扭头问尹洙：“欧阳修懂礼否？”
赵暾信任王安石、章惇、章衡三人的品德与才干，他们三人不会为了政绩去虐民。其他地方官，一定要严格监督。
余靖叹了口气。
幽云青壮劳力稀缺，无主荒地极多。
赵暾握着包镱的双手道：“你一定要把包公给我健健康康地带回来！”
包拯以自己曾经在关陇为官为由，要求去经略离关陇很近的山西。
包拯抽打着儿子的背，督促儿子快点启程。
虽然清廉很好，但我大宋真的不缺你们官员一口饭吃啊！球球清廉的好官都好好吃饭，不要把俸禄都捐出去！
山西、幽云等地连续遭遇天灾人祸，正是需要官府无为而治，让百姓休养生息的时候。
“是极是极。”
文彦博目瞪口呆地看着欧阳修追逐赵暾上树。
欧阳修得意地扬起马鞭：“走，去寻富彦国和韩稚圭！”
因赵暾的纵容，幽云等地新任命的州县官都热衷挖水渠。
他停下笔，长叹一口气，神情忧愁。
赵暾又鼓励百姓前往幽云垦荒。
他一拍脑袋，哎呀，这里还有漏网之鱼，赶紧外放！
修起居注蔡确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奋笔疾书。
三人强令僧尼还俗，征发他们修建水利。
赵暾前脚送走包拯，后脚被欧阳修堵住。
三人晃晃悠悠地去解救树上的小……已经年纪不小的皇帝。
包绶瘪着嘴点头。陛下每次见到自己都会这样念叨，母亲和长嫂就谨遵陛下口谕，天天逼着自己吃饭。唉，我不想变成大胖子啊。
赵暾让司马光领御史台，巡视幽云等地，严惩滥发徭役的州县官。
赵暾只能对亲信说接下来的天灾。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有连续二十年的天灾，大宋就要乱起来了，因此朝中公卿不知道王安石等三人急躁的原因。
劝谏不是这个样子！
赵暾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摸着袖子里的辞呈叹了口气，接着道：“这外放啊，是先求先得，三地都有了外放的宰执，陛下不可能再让其他人离开。我们守在陛下身前，为陛下排忧解难也是一样的。”
尹洙摇头：“别再令陛下为难了。”
余靖也是欧阳修的老友。他见状，差点惊得晕过去。
欧阳修大喊：“空不了！能当宰执的大臣多得是！”
“该去阻止了，再不阻止，欧阳永叔就要被弹劾外放了。”
他扒拉了一下朝中在青史中留下过名声的道德君子的名单，尤其是不喜欢干涉百姓的元祐旧党名单，纷纷派往幽云等地。
在不知情人看来，水渠什么时候挖都一样，三人竟然要求在今年春耕前完工，征徭役去挖冬季很难挖的土地，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文彦博道：“那你不劝欧阳永叔？”
赵暾蹲在树上，瞥到了阴影中的蔡确。
司马光的道德感，在监督州县官干活的时候挺好用的。
包绶仰头看着赵暾：“陛下，父亲和兄长会安全回来吗？”
他真是不想看到宰执和皇帝当面讽刺彼此啊。
赵暾兜着手，愁眉苦脸道：“我会派人去监督你父亲和兄长吃饭。包绶啊，你也要好好吃饭，千万别饿着。”
虽然大宋的边境应该多年不会再有大的兵灾，自己也不会听司马光的屁话，但他希望司马光能多当几年苦力。
赵暾回头：“那能安抚一地的官员也多得是！”
司马光斗志昂扬地离开。赵暾闭目祈祷，希望司马光别遇上辽军与大部队失散的流寇，又被吓到。
因气愤，他将宰执追逐皇帝上树的隐私透露出去，欧阳修遭到群臣愤怒弹劾，成功外放。
司马光感激涕零。他求了许多年，终于能去边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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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暾以天下已定为由，减免天下全年田税，并下令山西、幽云和辽东这三处新得到的地区三年免田税。
史书中有传言包绶是饿病而死。
春风得意马蹄疾呀！～
“真是五岁看到老啊。”
他匆匆递交卸去宰执的辞呈，要和韩琦抢安抚幽云的活。
虽然不是他希望的经略边疆，当御史监督州县官，也算是一种经略啊。
“唉。”
文彦博对尹洙道：“我们是不是也要请求外放？”
赵暾停顿了一下脚步，转身奔逃。
尹洙继续摇头道：“欧阳永叔太过刚直，不适合在朝中，还是外放为好。我会请求陛下让欧阳永叔领御史台，带领司马光等人监督幽云等地州官。”
这不是虐民，何为虐民！
赵暾苦劝富弼和韩琦：“幽云和辽东严寒，富先生和韩先生这岁数，还是别去吃苦了。”
蔡确几日后接到外放的调令，认为自己遭到了宰执的报复，心中悲愤不已。
他学会了富弼的那一套，赵暾不同意，他就自己去。
“可惜我没见过五岁的陛下。”
为防包拯跪地不起把自己折腾病，赵暾只能让包镱陪着他不省心的老父亲去山西。
欧阳修在后面拔脚狂追：“陛下，臣也要外放！”
余靖道：“我想回广东。”
“说不准他正是打着这个主意。”
只是地震，对赈济水平一流的富弼而言，抚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我能当宰执，我一定比他们干得好！至少，我不会把皇帝陛下撵上树。
尹洙笑着呛咳：“大概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