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疯了(2/3)

    什么太监，她见都没有见过，平白无故被赵二害了一场，他却不分青红皂白就骂她！

    赵二的供词七日前便全部理好，崔云柯没有立时发布，还营造赵二无事的假象。果真引马三堂入彀。

    信纸在崔云柯手中粉碎，他刚回到院子，慢慢蹭过来的姚黛蝉突然就觉得自己被刺了个眼刀。

    崔云柯轻嗤，“那马三堂年逾六十，最好生过孩子还在哺育的熟。妇。若此次无人拦截，让你去了福州马宅，你可知你会落到什么下场？”

    房屋们大致补过，港口也在加固中。汪百户招揽了约百名当地男丁入军营，庞观海在码头外的校场住下，以杨大柱之名暗中操练起了专针倭寇的水师。

    “放肆！”

    “我教导你人之视己，如见其肝肺然，怎不见你听进去。”崔云柯藐然相讥，语气不善，“江忆之如今就在首府，你若这时赶去说不准能叫他回心转意。”

    她强装镇定，偷偷摸摸一望，正撞上崔云柯寒漠的眸子。

    姚黛蝉十日里才从乳娘手里见到了一回祯儿，她受不住，想让他容许自己日日都去祯儿的院子，却也蹲守不到人。听仆妇们说云溪被损坏得不轻，她也只好作罢，继续任劳任怨地做奴婢。

    杨映真起身便要走，“你想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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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变大，姚黛蝉不得已，将衣裳放在廊下竹竿上。忙活一通，天色也暗。今日怕是也没法见到祯儿。

    隆景帝一把擒住人，狠狠推她在榻：“朕是九五至尊！你以为你瞒得过朕！朕在一日，庞观海便一日不得入京！他崔持玉有的是人要对付，至于你？”

    “你说得对，是我太笨。”杨映真神情坚定，眼如璨星，哪有两年来的木楞，“在王府时，陈贵妃小心地暗示过我一些东西。我陷于你刻意营造的囚笼里与她们斗，不曾去想，以至于被你蒙骗，被你们当笑话看了这些年。”

    “兰漪霜不够有用，你便借我逼退了她。入京后万事需要重新来过，陈贵妃也逐渐无用，便被你借专宠我的名义杀死。”

    衣袂扫过乌门，吹得姚黛蝉手中的鸡毛掸子穗子微颤，留下淡淡檀香逸散。

    姚黛蝉声如蚊嘤：“怀璧其罪……”

    殿内瓷片破裂，女声已然消失。

    姚黛蝉憋屈地解释，“大人冤枉。我好端端一个良家女子，哪里就与太监勾搭。这些乱臣贼子我一样痛恨。”

    隆景帝笑得毛骨悚然：“什么死不死的。好生把药喝了，忘了那些破事儿，诞下太子，我们继续过日子。”

    姚黛蝉梗住，阿谀道：“是大人从前教导得好。”

    素闻阉人荤素不忌，因不能人道，便格外扭曲，折磨女子的手段骇人听闻。那等上了年岁的老太监笃信长生，还会以人乳、儿血等物入药。

    今日终于能缓一缓，不必熬到深夜。崔云柯刚巡视完毕，收到了福州马三堂的来信。

    信上质问赵二为何出尔反尔，将约定好送去的姚黛蝉夺回，还杀害了他的几个义子。若赵二不带着姚黛蝉亲自来解释，便要他的命。

    今日微雨，崔云柯领着人巡视灾后重建的进度。

    姚黛蝉张张嘴，顿感欲加之罪。

    杨映真怔，怒斥：“李见照！你不得好死！”

    隆景帝双手剧烈颤了颤，陡然暴喝。杨映真不屈地同他对视，隆景帝粗喘两声，突然发笑，“这就装不下去了？！我还以为你能忍到崔持玉出手呢。”

    殿外，张茂满身冷汗。

    此次若不是崔云柯及时赶到，她当真会完蛋。

    若真的做了老太监的禁脔，被榨干玩儿腻了，怕就要被那些伺机多时的义子轮。奸，曝尸荒野。

    远处偶尔传来乳娘哄孩子的声音，姚黛蝉慢慢洗着衣裳，心里难受地紧。

    姚黛蝉愕然，江游竟也来了浙江？

    姚黛蝉紧抿红唇。

    倭寇先前已知晓城中地形，对那些商铺和富户下了死手。碍于汪百户和庞观海阻拦及时，损失也减了半。在被倭寇袭的城市中算得上最好的一个。

    那日在地牢掐她脖子的手劲，她至今想起来还会发抖。

    “难为你还知晓和氏璧的典故。”

    “你的风流债当真宽泛，连太监都不放过。”

    她想问问，不妨崔云柯却将门一关，“铜盆里的衣裳没洗干净，重洗。”

    这几日一心记挂在祯儿身上，她没有空去多想。但一回忆，便顿觉头皮发麻，后怕不已。

    她满面厌憎，“你没有认错，你知道我不是兰漪霜！是你用我爹威胁我我才会忍下！你这不择手段的畜生。你只想我和大柱哥帮你收揽广宁卫的叔伯，好坐稳你的世子之位，再夺皇位——”

    姚黛蝉咬牙。

    姚黛蝉脑中乱得很，最近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崔云柯离京赴任，杨大哥是带映真姐姐逃的要犯，云溪这大大小小的事……如今江游也出现了？

    距崔云柯放姚黛蝉出地牢那日伊始，已经过了有一旬。除了刚开始的两日，崔云柯都是深夜才归，清晨就走。

    可让她伸爪子挠崔云柯，如今是万万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