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我是顾乾我来救你了(2/3)
这次来爆发圈寻找虞岁，并非只是确认她的生死，而是想跟她合作，借灭世者的力量来抢夺浮屠塔碎片。
“你说，我应该听哪一边的话？”虞岁侧过身，余光扫过顾乾。
顾乾扬声喊道，迈步朝前走去：“我是顾乾，我来救你了。”
她的目光专注而冷漠，极黑的眼珠中偶尔会闪过一抹火光，却看不清眼里倒映出的景色。
他不想承认虞岁特别在乎梅良玉这件事，也不想承认虞岁释放异火是为了梅良玉。
“我不会像水舟一样拿碎片控制你们，我需要浮屠塔，因为我要解除不战誓约。”
对灭世者而言，想要不受水舟控制，就得跟水舟抢浮屠塔。
“……岁岁？”
顾乾本来准备好一通话术来说服虞岁，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对方猜中了，一时有些尴尬和震惊。
他低头往下看，滑行一段距离后发现了火光，落地却踩进水里。
顾乾的话说到最后，神情和语气都带着几分不甘。
可只有他提及跟梅良玉有关的话题时，虞岁才会转过身来，正眼看他：“是什么神机术能救活师兄？”
“我听见有人说要去找浮屠塔碎片，要解除六国不战誓约，要天下重归统一。”
它也是地核之力具象之物。
在这个释家流派都快要消失的世界，这般巨大的菩萨神像十分少见，顾乾只在名家的古书记录中见过画像。
它的色彩斑驳，不知道已经存在多少年，赤焰晶花在它的身上长出又掉落，却没有将其烧毁。
“岁岁！我不知道你究竟听见了什么，但我现在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它的时候，总是能听见很多声音。”
顾乾被这句话噎住。
当顾乾出现的时候，那些声音又变多了，多了现在的声音。
虞岁说：“你要拿师兄的消息来威胁我合作吗？”
“……不是威胁！我怎么会威胁你！”顾乾连忙否认，却又脱口而出，“岁岁，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听见了来自过去的声音。
他走了几步，踩水声清脆，但很快顾乾就被前方巨大的菩萨神像震慑住。
虞岁注视着菩萨神像，倾听赤焰晶花绽放的声音，冰层破裂融化的声音；水与火的碰撞中，传来细细的人声，嘈杂的人语中藏着过去的秘密。
“你应该也感应到了，这里的极寒气息，是地核之力在对抗异火。”虞岁说完这话，又看回了菩萨神像。
踩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十分清晰。等顾乾站定，这才发现浅水下面还有冰层，大大小小的赤焰晶花在冰层里绽放，将冰层融化又蒸发。
“我们贺氏一族，有特别的神机术可以让梅良玉活过来，我愿意帮你，岁岁，跟我合作吧，我能给你的，比梅良玉能给你的更多！”
地下的光亮都是由数不清的赤焰晶花提供。
半身在冰层里的神像被赤焰晶花的火光渲染出绚丽的色彩，那些晶花犹如一朵朵烟花在冰层里爆开，使得霜花一闪而过，造出冰与火的世界。
顾乾的指尖颤了颤。
“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在这片空间里却又十分清晰，“要我帮你抢浮屠塔吗？”
顾乾很快又道：“好，我不骗你，我确实有私心。”
“还有人说，要扔掉浮屠塔，不能让其他人找到所有碎片，要阻止解除誓约的人。”
顾乾凝神注视神像侧耳倾听，却什么都没有听见。
“岁岁！”
走到这里，极寒的气温终于得到平衡，变得怡人。
顾乾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仿佛进入了一片水位不到脚背的冰海世界。
顾乾摘下神火衣的面罩，神色凝重地望着她。
虞岁仍旧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注视着菩萨神像，焦距却不知在哪。
站在菩萨神像下方的虞岁听见了声响，却没有回头。
顾乾这才发现自己踩在多么危险的地方，晶莹剔透的冰层看起来十分脆弱，不断生长的赤焰晶花看起来就不该触碰。
声音？
“我不喜欢你跟梅良玉在一起，梅良玉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很难过，岁岁，我不想你难过。”
虞岁说中了他心里的想法。
顾乾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虞岁的手臂。原本洁白无瑕的肌肤，如今再看已是被烈火焚烧的焦黑模样。
“岁岁，你听我说，水舟没有找到梅良玉的尸体，只要他肉身还在，我们就有办法。”
虞岁说：“这里没有异火的余温。”
她背对着顾乾，赤焰晶花绽放在她四周，到处都是火光，传达的却是冰冷的寒意。
在下坠的过程中顾乾什么都看不见，却靠着超强的感应力，将手中短刀刺进石壁进行缓冲。
“……是，我确实这么想过。”顾乾缓缓收回手，不自在地眨了下眼，随后又道，“岁岁，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灭世者需要浮屠塔，我也需要。”
顾乾坦诚道：“我不相信灭世预言，只要找到归墟之眼，异火这个难题就能得到解决，岁岁，跟我合作吧，我会保护你。”
顾乾在此时感到一丝莫名的诡异气息。
虞岁的目光毫无温度，却也无甚起伏，她望着菩萨神像没有半分敬畏。
“我不在乎你灭世者的身份，我相信你，岁岁，你不是会主动释放异火毁灭世界的人。”
到底是她太了解我，看穿了我，还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忍和疼惜，再次说道：“岁岁，跟我走吧。”
对顾乾来说，他必须得到浮屠塔解除不战誓约。
顾乾又叫了一声，语气温柔平和：“水舟已经猜到你没死，还在爆发圈内，玄静正拿着浮屠塔碎片来找你的路上。”
如今这个庞然大物出现在眼前，让他感到威慑十足。
顾乾先出声呼唤，再观察四周：焦黑的墙壁，冰与火的地面，光亮模糊之处，站着一道红色的影子。
女人微微仰着头，漆黑的眼瞳盯着从冰层里融化出来的一半菩萨神像。
“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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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虞岁伸出手：“我们一起离开这吧。”
顾乾张嘴要说服她，却因为这话没了声音，脸上只剩下震惊。
“如果我想骗你、想害你，我就不会摘下神火衣，让自己暴露在异火的余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