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姜然仰头看向刘父，“我喊你一声叔吧，叔，你这话说得没错，你儿子的确不争气，干什么赔什么，在我这儿欠了二十贯钱，只还了一贯。

    刘父当即就想否认，“欠你的钱？还二十贯！你胡说八道什么，说来谁信？”

    姜然：“管你信不信，白纸黑字在这儿写着呢！”

    姜然把客人的粉煮了，请客人去里边坐，又让里面的客人放心吃，然后不耐地对刘父道：“你想吆喝当街吆喝去，别抢我客人。”

    旁边客人正巧是个识字的，举起来看看，说道：“是二十贯没错。”

    刘成梁：“那我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年纪又大，谁愿意嫁！”

    刘成梁低着头，“我总得娶媳妇……我不借钱能怎么办，人家嫌我胖，家里没钱……找媒人都得花钱。”

    刘成梁今年都十九了，还要被打一巴掌，赵大娘实在看不下去，说道：“你咋打人呢？”

    刘父听他这么说，神色缓和了些。

    刘父还要抬手，姜然立刻道：“你打，随便打，是该多打几下，省得没本事还胡乱借钱。”

    说罢，捡了个破了馅儿的包子，拿给姜然。

    本来约定好一月还一贯，这已经两个月没见钱了。我都不知道钱去哪儿了，一问就说没有。你是他亲爹，既然这钱他还不上，那你来还吧。”

    姜然道：“有父债子偿，就没子债父偿了？什么道理，赶紧还钱。”

    “你先吃。”

    “这种见钱眼开的有啥好！”

    刘成梁小声道：“不用看，这是我写签下的，我认。”

    刘成梁神色苦哈哈的，他道：“我自己还，跟我爹没关系，这钱是我借的，谁借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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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怀里摸出欠条来，刘父想伸手来拿，姜然一躲，把欠条握在手里，“叔，你欺负我年纪小呢？这欠条给你看了，你撕了怎么办法怎么，不想认账？不过我看叔不是这样的人。”

    这么多人在，被姜然一个小丫头指责，刘父觉得丢了面子。若刘成梁争气一些，他们的生意好，何至于这样？

    刘成梁让刘父少说两句，然后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姜小娘子，对不住，我阿爹刚过来，不懂这些，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刘父道：“我管自己儿子，关你屁事！”

    他在太阳底下站着，影子很短，脸上还有道红印，旁边蒸屉还摆着几个包子，今早刘父一直催，这几个捡的时候被弄破了。

    还议论起来，问二人在哪儿住着，家里怎么没钱云云。

    姜然说道：“刘成梁，我看你爹比你可有魄力。我指望你还钱，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去。”

    巴掌声清脆，附近的人都朝二人看了过来。

    姜然：“昨日我就想说，他还一直拦着，我看也别一月还一贯了，这娶媳妇是当爹娘该操心的事，冲我做借钱做甚，赶紧把钱全还了！”

    姜然皱了皱眉，却没躲，“怎么，你还要打人？我可告诉你，这条街上有军巡使，你若敢动手砸我摊子，今天就得吃牢饭。”

    刘父：“咋，交个掠地钱，就成你的地方了？”

    姜然：“还是叔明事理，钱早些还，别等着哪日成亲了，钱还没还，到时我去闹，亲事都做不成，最后再怪我坏了你儿子姻缘。那是你家骗婚，怪不得我。”

    赵大娘指着刘父道：“你真是混不讲理呀你！”

    刘成梁头朝左边歪去，刹那间，他眼眶湿润，他长得胖，虽然没把他身子打歪，可脸上火辣辣的，也不知是被打的疼，还是这么多人看着，觉得羞愧难堪。

    刘父就像那被戳了孔的气球，放了气，再不敢抬手。

    刘父五十多岁，在县城老家是人人称赞的大善人，何曾被人这样说过，气得眼睛瞪圆像铜铃，手还扬了起来。

    周围人议论纷纷，姜然看向刘成梁，可刘成梁低着头，她咬咬牙，心道打都打了，不能白让他挨打。

    他还不是为了多招揽点客人！

    姜然道：“不懂还不会看吗？别的摊贩怎么不这样？这么大年岁了，一点规矩都不懂。那是你爹又不是我爹，我凭什么不往心里去。”

    他把手给放了下来，姜然松了口气，只是未等这口气松到底，刘父欲放下的手又扬了起来，他一巴掌甩在了刘成梁脸上，呵斥道：“没用的东西！”

    刘父看向刘成梁，刘成梁不禁缩缩脖子。

    刘父瞪圆眼睛，问刘成梁：“你借这么多钱干啥？她一个小摊子哪有这么多钱！”

    姜然摊子里面有八个客人，还有两个在旁边等着。有这般热闹看，坐着的不着急走，等着的也不嫌站着累。

    她给旁边人看看，“大哥你可识字，你帮他看看这欠条写得对不对。”

    刘父道：“我身上没钱，等过些日……等一会儿回去筹筹钱再说。都是邻居，一块做生意，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再有刘父在这儿，在棚下看看他怎么做生意的，就倒胃口，宁愿走几步去买别人家的。

    姜然道：“我做了这么久的生意，赚得都是辛苦钱，被你儿子借了，连利息都没算，原先我还担心他还不上跑了，现在好了，当爹的一块儿还。再说了，我怎么赚得用得着你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