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租金明天再攒一天，倒也不那么着急。
别人都拿三样图案的，他们只拿一样图案的，万一姜然不认怎么办？到时有理也说不清。
见姜然不说话，赵大娘皱着眉，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人是昨晚买的，他总在这儿吃，信得过姜然，这套餐还不用自己选，正合他意。但回去之后半宿没睡着，担惊受怕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想吃直接过来买方便。
想想也是，一个姑娘独自支撑个摊子，平日也是和刘成梁、赵大娘说话，接人待物有模有样，以至于一个看着像大人，一个像小孩。
后头又有两个客人问，得知木牌没了，有些失望，“这么多人买呀……”
姜然没好意思说自己做得不够多，只是当她说拿别的替一下，客人就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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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七个！
钱是陈莹收的，赵大娘自然少不了责骂她一顿。
陈莹性子软，本来就有些胆小，今儿过来眼睛红红的，又怕又自责，看起来可怜巴巴。
孩子多，担子押在肩上，没空休息。
姜然提这个不全是因为收□□这事，赵大娘家俩儿子，她一个月还休息几日呢，赵大娘嘴里喊着年纪大，不如他们年轻人精神好，可是出摊一日没落过，之前没棚子，下雨等雨停了也会过来。
摊子后头就五个客人，平日都能坐满，今日格外清静。
把人支走，姜然和赵大娘道：“不如给她发点工钱，如果再收了□□，就从她工钱里扣，这样也能认真些。”
天气不好，客人少，再加上赵大娘脸上乌云密布，显得到处都闷闷的。
姜然也是一早才知道的，赵大娘昨晚回去数钱，发现了好几个石头磨成铜板样式的薄片子。
赵大娘就是发发牢骚，姜然拗不过她，招呼陈莹过来。
赵大娘道：“你说这孩子也是，收错了就说呗，钱还能追回来，这下好了，追都不知道上哪追去！”
这会儿已经一刻钟多没人了，摊前冷冷清清，姜然百无聊赖地看着街道，忽见一人撑着伞，急急忙忙朝摊子跑来。
刘成梁告诫自己，若是有回头客，也别嫌发觉这道理晚，当时他还没认识姜然呢，这实在不能强求。
她就是嫌陈莹收钱的时候不好好看看，但凡仔细些就不会收错，她不是因为给姜然分成生气。
姜然道：“下次当心点，这钱你也别往里补了。”
姜然摸了十文钱给她，“你去附近转转看看，想买啥买啥。”
姜然觉得给点钱，陈莹能上些心。
姜然不勉强，来吃粉的就笑脸相迎，请他们进来，不吃粉的用好言好语把他们送走。
这个时代世风如此，为儿子操心，给儿子娶妻生子帮扶他们成家立业，女儿多是帮忙的。
赵大娘张口就道：“自家人给啥钱？”
今日卖得快，是因那老者和素鱼素叶照顾生意，明日不一定什么样。
刘成梁加了新口味的包子，但刚开始卖，客人只是尝尝，对生意有没有好处，得看以后有没有回头客。
反正还卖好几日呢，改天再过来也成。
姜然：“这回先做三十个吧。”
陈莹红着眼睛，喊了声姐姐。她比姜然小，但二人岁数相差不大，可看起来姜然比她大不少。
客人想了想，摇摇头，“我明儿再过来吧。”
姜然把茶叶蛋煮了就去井边梳洗，深夜风大，次日一早，外面劈里啪啦的。
这人遮着伞，看不见面容，姜然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他没来得及站定，把木牌往姜然摊子上一撂，“姜小娘子，你还是给我退了吧！”
赵大娘：“那哪儿成，一码归一码。”
就是这种风雨如晦的时候，刘成梁的生意好，下着雨，包子是做好的，客人停下，放下钱就能带走，而锅盔和粉都需要现做。
要么就和姜家一样，都穷，姜然现在没感觉云氏姜传力太偏心，一是家里没啥东西可偏心，二是因为自己赚钱。
这钱还是先不动了，应该会有来退木牌的，反正也不多，暂且先不花了。若是有人退，就直接从这里拿钱退。
姜然又回想起那老者的话，他是认识什么教书先生吗，不然为何那样说？
晚上回去，姜然着钱袋子，觉得格外沉。
不管认不认识，这都是别人的私事，姜然不能打听。
昨天刘成梁还说该下雨，今儿就来了场瓢泼大雨。
赵大娘跟二人抱怨，“真是丧良心，我们这些小摊贩大热天的出来做生意多不容易，还拿□□骗人！”
摆摊这么久，也不是没见过来吃粉逮着她说闲话吐苦水的，这些一听而过，万不能多嘴。
姜然道，“也好。”
二十块木牌，就是三百六十钱。上午生意也好，她下午回来就把钱数了，总共一千四百三十文。
姜然今天没啥客人，雨小时生意还不错，但下大雨还刮风，这棚子只能勉强撑着，还是会淋到。
姜然知道赵大娘家里人多，还得操心长子议亲的事，赚钱不容易。
姜然：“客官……”
姜然催姜松回去做，不用在这儿帮忙了，天一黑姜松就来了，帮忙和做牌子，俨然做牌子更要紧。
赵大娘记得昨天陈莹喊了一声，当时问她还说没事儿。
姜然笑了笑，她再说就是掺和人家家事了。
明眼人都能瞧出赵大娘不高兴。
后头来的客人倒也还好，自己吃自己的，不像第二个客人一样，自己不买，还看不惯别人买。
好在小本生意，也没多少钱。
想了想，姜然还是把卖木牌的三百六数出来，另放在一个钱袋子里。
这个客人没吃粉，就是过来买牌子的。
也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儿，谁遇上这种事都糟心。
晚上的回去一数，得了四百多，姜然顿了顿，她一日便把这月租金给攒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