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你能确保什么?”赫尔德毫不留情,“你连自己的理智都确保不了。不确保你再回过头,继续给你的长官大人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就已经很不错了。”

    空气骤然凝滞。

    赫尔德讥诮:“来看你荒谬战略取得的战果。”

    一身极其繁复的古典长袍,层层叠叠的布料泛着珍珠般冷酷的光泽,走动间像合拢的巨大蛾翼。

    “你是月神幻蛾吧?”时予看着他的背影,语气随意得像在点菜,“战场上倒是很少见你们。”

    那里逐渐变得酸软、胀痛起来。时予不清楚是该按疗程继续上药了,还是他那一直不太稳定的发情期,正受到周遭环境的影响,被强行提前催化。

    “哦,是么,我以为为了确保‘我不会轻举妄动’,你会先给我注入毒素呢。”他说。

    “我只是来见证你的堕落。”

    并非湿度或者温度,是某种更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从胸腔里伸进来,攥住了他的心脏,猛地往下拽。

    “让我们失去了那么多的子民,就为了带回一个妄图模仿母亲气味的人类玩物,他身上这股甜到发腻的信息素,简直是对母亲最不可饶恕的亵渎。”

    但最骇人的是要属他的眼睛,如同熔金般的深黄,浅色的瞳孔隐隐有分裂的趋势,仿佛具有抽空人灵魂的魔力,此刻正冷冷地扫视屋内。

    “可以。”他声音平静,“如果你想自由活动的话,就让我在你身体里种下毒囊。只要你敢有任何异动,毒素就会瞬间贯穿你的心脏,把你融化成一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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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尔德冷冷道,目光的落点却盯在虚空,抬了抬手,门后立刻出现两名毕恭毕敬的虫侍,手中捧着洁白的长袍。

    “等等。”

    “哦。”时予歪了歪头,面无表情,“那你应该很弱吧?”

    哈格森的脸色变得比他更快。那双向来沉稳的蓝眼睛骤然紧缩,面具下的下颌绷出一道硬线。

    哈格森打断两人若无旁人的交易,皱眉:“够了,圣殿之外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我会确保他的安全性。”

    看着时予毫无温度的探究眼神,哈格森却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

    见时予皱着眉不再说话,赫尔德最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头对哈格森说道:“看好他。确保他不会突然发疯动用他的精神力把这里掀翻之后,再放他自由活动。”

    用大白话来讲,赫尔德跟他的看法从底层逻辑上看是一致的:都不认为拥有人类基因的时予就简单等同于虫母。

    赫尔德说:“不要用你们人类的卑劣来揣测我。对付你,我还不屑于暗中动手。”

    赫尔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看着时予。

    不等哈格森开口,时予忽然抬眼:“为什么,既然我的信息素有你们虫母的效果,那就把我也当成半个自己人。我要自由活动。”

    哈格森和赫尔德,在这个姑且称之为“微型虫巢”的地下世界里,是地位相等、可以分庭抗礼的存在。

    赫尔德向前逼近半步,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毒素气息:“我的毒粉,能让你在瞬间化为一滴血污。想试试吗?”

    来者不善。

    空气变了。

    门没有打开,但时予先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无论是为谁好像都与你无关吧,”哈格森向前一步,挡在时予的床前,冷笑,“真的不在乎的话,就滚回你的圣殿里去守着那些死气沉沉的虫卵,跑来看我的人做什么?”

    时予没理会哈格森的护主行为,

    门无声滑开。

    “我们会重新在这里生活下去,”哈格森说,“永远的

    赫尔德愣了一瞬,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玩味。

    当他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冥冥之中,似乎就有一个看不见的存在,在深渊底处幽幽地感召着他。

    没错,顺着他的血脉和骨髓,最终全部汇聚到了一个最脆弱的地方——他的腹腔。

    “人类的上将。”赫尔德冷冷地俯视他,“你现在是虫族的俘虏。不要以为有一个被人类社会污染的叛徒倾心于你,你就能在这个神圣的地方立足。”

    “另外,”赫尔德的目光始终避开时予的方向,转身欲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只要你踏出这间卧室一步,我敢保证,你会被外面愤怒的孩子们撕成碎片——”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卧室的门口看去。

    时予从床上起身。他接过哈格森递来的白色长袍——那布料冰凉柔滑,不是人类的织物——慢条斯理地披在身上,遮住了那身破烂的军装。

    “赫尔德。”他一字一顿。

    来人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来。

    赫尔德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如果哈格森被归类为开疆拓土的“战士”,那么赫尔德就属于“祭司”一类的神职,负责统领虫族精神上的信仰。看样子,他还是一个对虫母有着重度洁癖和狂热原旨主义的疯子。

    “你来做什么?”哈格森带着明显的厌烦。

    小腹深处的酸胀骤然加剧,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回应了那个正在靠近的存在。

    他面上不动声色,呼吸却重了一瞬。

    浅金色的卷发下,冰冷的五官深邃得近乎异样,仿佛是用最冷硬的大理石雕刻出来的。

    “我们的职责是看守虫巢。”他冷冷道。

    像个走错片场的中世纪教皇。

    赫尔德平静无波的眼神寻觅了一圈,越过哈格森,落在时予身上,看到那大片因为衣衫破碎而裸露在外的、泛着微红的白皙肌肤时骤然紧绷。

    “不要再想外面的事情了,这里才是您的家。”

    他冷眼旁观,算是看明白了一些。

    他仿佛被什么极其刺目的东西灼伤了眼睛,触电般地偏过头去:“你到底是真的为了虫族大业,还是纯粹为了满足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可悲私欲?”

    “就算你要把他当成玩物,也给他把衣服穿上,不要让人类那副脆弱不堪,轻轻一碰就会损坏的肉体暴露在巢穴的空气中,那是对母亲完美形态的侮辱。”

    这就意味着,时予身上的异常并非来源于这只高傲飞蛾的神经毒素。

    “我能容忍你在母亲的巢里做出和人类的媾和之事已经是极限,哈格森,不必再强行将一个沾满我族鲜血的刽子手歪曲成母亲的转世,以合理化你背叛母亲的行为。”

    生殖腔里尚未完全被吸收的催熟药物,在虫巢诡异的磁场刺激下,开始发酵。

    “”

    但是,身体里的那股异样感却在愈演愈烈。时予面色微沉,他敏锐地察觉到,那股扰乱他心智的异常磁场,正隐隐有往下窜的趋势。

    哈格森屈指一弹,一柄黑色骨刃擦着赫尔德的侧脸钉入墙壁,用绝对的武力让他闭嘴。

    这个叫赫尔德的“人”,显然是另一种高级虫族的拟态,外表与哈格森这一脉的蛇虫截然不同。

    话音未落,“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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