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见过吗(2/2)
&esp;&esp;两人同时转头看去，程斯弗今天又换上了一套一丝不苟的正装，看着的确是刚从公司赶来。
&esp;&esp;愁失意识到，谎言是个无底洞。
&esp;&esp;“妈。”
&esp;&esp;饶是愁失半年来跟着愁宪永出入不少高级场所，这样的场面也是鲜少见过的。
&esp;&esp;别墅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说话声的回音。
&esp;&esp;周六天朗气清，院子里的玉兰花苞有了点儿要绽开的迹象，愁失出门时注意到，那家白头翁的巢有越筑越大的趋势，灰白小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个不停。
&esp;&esp;程斯弗的父母是一对看起来很温润的中年夫妇，气场与他们的儿子截然不同，夫妻俩在专用的会客室候客。
&esp;&esp;但他此时自顾不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我记得我曾经见过你和……朋友的合照，照片上的人，和愁失很像呢。”
&esp;&esp;愁失一愣，他想过对方会为难自己，却没想过居然是这么真诚的夸奖。
&esp;&esp;程家父母的山庄占地百亩，内有湖泊会所和马场，主别墅依山而建，采用了欧式城堡的建筑风格，正大门前的花园开放着根本不是应季的鲜花，甚至路边随意一座雕塑，都署上了闻名世界雕刻家的名字。
&esp;&esp;那晚之后，愁南知或许是留下来陪了愁许几天，总之今天是只有这愁失在内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登上了前往山庄的车。
&esp;&esp;“你们在说什么，是要准备婚礼了吗？”愁许不可置信问道，泪水盈满眼眶。
&esp;&esp;魏玫今早罕见地出现在了愁家别墅内，女人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安静站在丈夫身边扮演一位优雅的妻子。
&esp;&esp;月亮仿佛因为没被人长久注视而赌气背过身去了，天空黑漆漆，愁失坐在房间窗户前，不用想都知道楼下又是一阵哭闹与安抚。
&esp;&esp;不料他刚刚站起身打算跟在父母身后。
&esp;&esp;她记得很清楚，哪怕时隔几年脑海里也依旧有个模糊的影子，记忆里程斯弗才不会愿意主动去环境那样艰苦的地方，也没有露出过那样真心的笑容。
&esp;&esp;“真的要让愁失和程斯弗结婚吗？”愁许又问，“可是这一切本来应该是我的。”
&esp;&esp;愁宪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让愁失先上楼回房间。
&esp;&esp;他还记得三个月前第一次发现窗边多了窝小鸟时的感觉，这座跟坟墓一样的院落终于有了生命的信号。
&esp;&esp;偌大静谧的会客室里转眼就剩下愁失和冯曼荔两人，那些在愁家别墅里预演过的锐利问题女人一个也没问，反而没来由地盯着愁失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含笑，声音轻柔：“你这孩子生得真好看。”
&esp;&esp;“啊，好的冯阿姨。”说话人是程斯弗的母亲，愁失自然不敢怠慢，又恭恭敬敬坐下目送那三人远去。
&esp;&esp;所以冯曼荔不介意再问他一遍：“斯弗，你跟愁失之前，是见过吗？”
&esp;&esp;这个壕无人性的风格，倒跟赫洛如出一辙。
&esp;&esp;三人跟着侍从乘坐摆渡车，又坐船过了湖，才终于远远瞧见有能进人的独栋建筑。
&esp;&esp;他瞒着愁家，愁家瞒着程斯弗，那程家的父母呢？他能骗过所有人吗？下半生顺遂富贵的代价就是忍受这种随时会因为身份暴露而担惊受怕的日子吗？
&esp;&esp;程父立即主动邀请愁宪永去观赏自己收藏的血胆金莲，据说是花了大功夫才从港岛收购来的。
&esp;&esp;并且迟早有被戳穿的一天。
&esp;&esp;“小许。”先前两人在谈话时，愁南知一直沉默着站在最边上，眼下却第一个出声，他最见不得弟弟哭，表情渐渐出现裂缝，恨不得马上就将人拥入怀中。
&esp;&esp;“程总，冯总。”愁宪永每到这时候，就变得如鱼得水，魏玫紧跟丈夫的步伐，双方互相打过招呼后，随意松弛攀谈了几句。
&esp;&esp;事实证明这桩婚姻显然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那时程斯弗家的所有人都会重新认识他。
&esp;&esp;她想起来几年前回国时，曾在儿子的书房翻到过那样一张照片——两个男生面朝镜头，背后是破旧的院子，他们却挨得很紧，手指勾在一起，小心翼翼又暧昧青涩。
&esp;&esp;相比之下，愁失就随意多了，愁宪永让人给他搭配的定制套装，是长辈会喜欢的年轻款式，跟程斯弗比简直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esp;&esp;然而不等他开口，冯曼荔又问：“你之前和斯弗，你们见过吗？”
&esp;&esp;他忘了，他以为，只要能瞒过程斯弗就可以的。
&esp;&esp;冯曼荔和丈夫年轻时被派遣在国外工作，从小缺席儿子的成长，等到他们好不容易能回来，程斯弗却又出国了，一家三口鲜少聚在一起，彼此之间陌生到不像话。
&esp;&esp;“斯弗在过来的路上了，要不然等等他呢。”沙发上，将头发高高盘起，面容华贵的女人对愁失提议。
&esp;&esp;愁宪永自然是要应允，只是几位长辈在谈话过程中几乎没有提及过愁失，后者下意识以为自己也应该随着一同前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程斯弗见只有他们两人在场，随口问了句：“你们刚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