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饴 第一百零七章(2/2)
不知为?何?,他突然就不再害怕了。
空白的领域再次出现,将诸琴洌月和巫泽兰瞬间?的意识拉入。
无意间?得知的,和有意而为?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叫巫泽兰。”
他抬起头。
真是荒诞至极。
因为?三个关系的确有概率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那便是最可怕的乱。
“那你的名字呢?”
门是虚掩着的,没有上锁。
“不过你放心,巫泽翎比你就大几岁,他不可能是你的父亲。”
“这是你家?”
“她是你的母亲?”
诸琴洌月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缪芸跟在?男孩身后,还未跨过门槛,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除此以外,还有某种甜腻到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诸琴洌月,充满下定决心后的坦然。
况且,他也很想知道——母亲为?何?要?诅咒自己。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好。”
门里是一幅被强行定格的画——女人的身体躺在?地板上,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伸展着,像是一根被折断的树枝,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开,衣袍上全是暗红色的干涸血迹,从胸口?蔓延到腹部,又从腹部蔓延到双腿,像一幅用血画成的、触目惊心的画。
那么多年,母亲一直待他很好,可直到那一日,母亲才说,从他出生起,她就诅咒了他。
但男孩只是沮丧地摇了摇头。
那些痛苦的画面刻在?他的记忆之中,比任何?铭文?都?要?深刻,他如何?能忘记?
雨还在?下,缪芸和男孩一起将他的母亲埋葬在?了小木屋的旁边。
“阿兰,不要?反抗,你可以与我,一同去见证。”
-----------------------
缪芸拍了拍男孩的后背。
事?出反常必有妖。
诸琴洌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他只能实话?实说。
诸琴洌月看着巫泽兰那张努力维持平静的脸,心想,原来阿兰对母亲相关的事?情了解得也不多。
真相就在?眼前,他怎么可以退却。
男孩点了点头,松开缪芸的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但好友的【预知】来源于神降者的权能之力,他也不会欺骗自己的,更不会夸大其?词。
寝室内安静了片刻。
男孩终于站了起来,牵住了她的手。
“你的【预知】依靠的是‘有迹可循’,而我便是最好的‘迹’。”
他带着她穿过了门廊,进入了巷道深处。
想来这些年也没能调查出什么来。
缪芸还花时间?找了一块合适的石板,在?上面刻字。
“巫泽兰。”
舅舅、哥哥、父亲——这三个身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仔细推敲起来,确实可怕。
男孩点了点头。
银色的光尘自诸琴洌月掌心缓缓析出,像无数细小的萤火虫,在?昏暗的寝室里亮起来。
这也是诸琴洌月没有继续探知下去的原因之一。
巫泽兰什么都?可能会忘记,却唯独不会忘记母亲死去的那一日。
好在?最大的破绽便是在?‘父亲’这个关系上,因为?巫泽翎与巫泽兰的年龄相差不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血缘上的父子关系。
缪芸伸手,将男孩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从额前拨开。
巫泽兰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来吧。”
——
巫泽兰的表情也很难看。
他竟然还要?庆幸巫泽翎不是自己的父亲。
“好孩子。”
“总之,目前为?止这些都?还是猜测。”诸琴洌月放缓了语气,“我没有继续窥探下去,想着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你。”
缪芸瞪大了双眼。
埋葬母亲的事?情也是缪芸奶奶帮忙的,他亲手将母亲放进土坑里,她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
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画面层层叠叠渲染,最先进入感?官的,却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将不存在?之物锚定于现实】,便是【虚构】,女儿,你听懂了吗?”
他不知道母亲叫什么。
“你如果还有什么事?情要?做,我可以陪你。”
缪芸沉默片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
“你如何?确定她便是我的母亲的?”
成型的银色丝线缠绕在?巫泽兰的手腕上,将他们引向?过去与未来。
两侧是高耸的石墙,墙缝里长着青苔和蕨类植物,雨水顺着墙面往下流。
尽头,是看起来颇为?破旧的小木屋。
男孩说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
缪芸感?知到魔力的波动,微微蹙着眉。
“权能告诉我,巫泽翎可能是你的舅舅,你的哥哥或是父亲,而在?他称呼那个女人时,用的是‘姐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钟楼报时的沉闷回响。
已经彻底暗淡下去的符文?环绕在?女人身边,甜腻的气息便是从这些符文?里散发?而出,浓烈得让人想吐。
“好孩子,你的母亲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