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师父他,当真……恨自己入骨,恨到只想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只要好用就行。
赌一把吧!
冷静。
但并非是因为忌惮宫泊的修为。
纵使时间、地点统统不对,他又情不自禁地忆起,那日凌乱雪白的床单上,一滴汗顺着发丝滑坠,滴落在师父那染着薄红的白皙身躯上。
小子,还太嫩了点儿。
宫泊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至于逃……
“小子,抬起头来。”
楚沨低头看了看身上。
难得啊,难得!
他勾起唇,故意没有解释,反倒火上浇油,叫楚沨误会更深了些。
见他这副跟傻了没什区别的模样,宫泊实在看不下眼,没好气地传音道:“用神识抵抗,小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样,”宫泊平静道,“即使把你炼成傀儡?”
现在师父还用得上自己,是不可能真把自己炼成傀儡的。
见宫泊沉默不语,他继续说道:“弟子故意隐瞒修为,也并非对师父怀揣二心,而是,”楚沨踌躇稍许,低声道,“而是担心,师父会生我的气。”
宫泊当然看到了这小子摇摇欲坠的苍白脸色。
宫泊冷哼一声:“那你觉得,本座不该生气?”
“请师父责罚。”
滴答的水声、呼啸的风声都清晰地在耳畔回荡。
一片炫光烙印在视野之上。
他得先啃了再说甜不甜!
宫泊拼命忍笑,随手抹去储物戒指上的印记,见楚沨刹那间眼睛都红了,险些没憋住。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只要您别赶我走,弟子任凭师父处置。”
但宫泊心知这小子就是个黑心馅儿的,保不准现在早就恨得咬牙切齿,在心里把自己细细剁成臊子八百回了。
除含轩外,他再没见过有人能靠自学,就将炼器一道精通到这个地步了。
身下是潮湿的青苔和坚硬的岩石。
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面摄魂镜,正反端详片刻,不由得暗叹他这徒弟在炼器方面果真天赋异禀。
这小子的本性不坏,就是心眼和鬼伎俩太多,还时不时就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折腾点事出来,让他很不爽。
不过,看在楚沨一个穿越者能老老实实给自己跪下行大礼,他立马又爽了——宫泊是个实用主义者,什么强扭的瓜不甜,都是狗屁。
大不了再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这点宫泊也十分擅长。
至于这小子是真心还是假意,那也不重要。
他恍惚着想,难道是师父看在他们这十年的师徒情谊上,动手前,还给他留了几分仁慈?
楚沨的心刹那间坠入冰窟。
楚沨沉默良久。
“该的。”
刺激得那纤薄细腰难耐拱起,战栗不止后,又沿着人鱼线的回路,隐没至蛇藤纹身的最末端……
楚沨沉默了许久,默默退下手上的戒指,递给宫泊。
“直起身子。”他命令道。
“好,那就如你所愿。”宫泊朝他摊开手,“东西交出来吧。”
楚沨突然狼狈地深喘一口气。
一切都是如此真实清晰。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让为师罚你,现在为师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说,该怎么罚?”
意识霍然回笼的下一刻,他猛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当初第一次和师父见面时的山洞内。
宫泊其实气早就消了。
楚沨浑浑噩噩地眨了一下眼睛。
楚沨咬了下腮帮子。
楚沨老实道:“弟子也不知道。”
认识这小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明明都快哭出来,却还在咬牙强撑的模样呢。
他甚至压根儿没想过这个选项。
四肢都被傀儡丝线绑住,边上还放着一堆制作傀儡的工具。
那一柄柄闪着寒光、足以轻松剜去血肉脊骨的精细刀具,霎时令他的后背升腾起丝丝寒意。
他跪坐在地上,木然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
他垂首伏地,正正经经地给宫泊行了个大礼:
哎呦,怎么这么委屈,都要掉小珍珠啦?
如今,却要变成索他性命的钩镰了吗?
不可能的。
就在几日前,他还曾与这只手十指相扣。
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只希望师父能收回成命。
只得握拳抵在唇前,用力咳嗽了两声遮掩。
“……弟子说了,任凭师父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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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沨乖乖跪坐好,垂头盯着宫泊的脚尖。
楚沨打了个寒颤。
楚沨原本连神魂都要冰封凝固,听到宫泊的声音,也只觉得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半天才有所反应,僵硬地抬头。
宫泊将镜子翻转过来,看到那古朴铜镜中自己幽幽的倒影,轻叹一声。
楚沨哑声问道。
看上去倒是一派尊师重道的模样。
“但请您收回先前的话,弟子若是没有师父,今时今日,或许早就随着六道宗一并湮灭成灰了。”
“师父说的,是什么东西?”
这才哪到哪,就这么沉不住气?
于是他故意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青年的肩膀,果不其然,察觉到楚沨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弟子一身法宝,都是师父给的,”他喃喃道,也不知是在自我说服,还是在故意向宫泊示弱以证己心,“如今师父拿去,也是天经地义。”
“储物戒指。”
一般人或许会忌惮,但宫泊只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