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崔彧垂眸看着镜中阿雁的模样，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肌肤上还泛着沐浴后的淡淡绯红，水汽蒸腾过的脸蛋像剥了壳的荔枝。
闭着眼睛的沈雁水，听着他低沉暗哑的嗓音，顿时就有些心虚了起来。
这是她做来特意用来保养头发的，里面还加了桃花瓣，带着淡淡的桃花香，闻着很是清淡好闻。
此前可从未听说过宋承徽喜欢或者擅长蹴鞠。
冬意不小心瞧见了，连忙低下了头，整张脸瞬间就红透了，主、主子……她竟、竟然捏太子殿下的……哎呀！这也太羞人了！
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那啥手感摸着其实还挺舒服的？
“噗哈哈哈——”
这事儿，不出一个时辰，全东宫就都得知道，想着其他人背后笑话她的样子，宋承徽顿时哭得更凶了！
崔彧拿着布巾走回来，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不然阿雁以为孤要做什么？”
崔彧将她脸上又羞又含着几分期待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忽的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她眼睛慢慢眯起来，像是有些困了。
她清了清嗓子，“妾身也没想什么，”说着，她眼神还有几分幽怨的瞧着他，“谁叫殿下说都不说一声，就把人家抱上来，妾身只是被殿下突然的动作吓到了而已。”
崔彧面色清冷，扫了一眼春平，“退下。”
如今，怕是要成为整个东宫的笑话了。
他垂眸看她，她靠在他怀里，眼睛半闭着，一副困极了的模样，可那只手却不安分得很。
沈雁还没反应过来，腰身便是一紧，下一瞬，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他稳稳抱了起来，直接放在了身后的梳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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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嗅了嗅自己的头发，有些臭美的看向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太子，转身眉眼含笑的仰头看着她，“殿下闻闻香不香？好不好闻？”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抬眸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神，心跳倏地扑通扑通地快了起来，脸上烧起一层红晕。
沈雁水渐渐放松下来，半晌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身子软软地往前一靠，脸颊贴上了他的胸膛。
吴承徽得了消息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得前俯后仰，方才还阴云密布的脸瞬间放了晴，
沈雁水:“……”哼，就算她想了又怎么样？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眸子亮晶晶的，淡淡的桃花香随着她的动作扑鼻而来，清淡好闻，勾得人心尖发痒。
沈雁水一双眸子瞬间微睁了睁，“？？？”这就……没了？
沈雁水脸上的害羞的神色一僵。
逞凶之念，愈发昭然。
“殿、殿下？”她双手下意识攀住了他的脖子，稳住身子。
妆台上的水越积越多，滴滴答答的落了下去……
她摸太子是合理合法的呀！
崔彧身子倏地紧绷，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
沈雁水没注意他的眼神，正从一排的瓶瓶罐罐里拿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些她自己做的香泽在自己的手心上，搓了搓就往自己发梢上抹。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不知何时已带了几分哑。
崔彧手上动作没停，只抬眸看了她一眼，语调淡淡:“嗯，阿雁只是被吓到了，并非想其他的。”
笑声很轻，却让沈雁水愣了一愣，还没等她琢磨出这笑是什么意思，他便已面色如常地松开她，回身从架子上取了一块干净的布巾。
沈雁低头瞅了他一眼，忽的伸腿又“很是没有规矩”的拨了拨他的…今几个太子莫不是准备修佛吃素了？
忽的，沈雁水的背脊被紧紧压在了身后冰凉的梳妆镜上，她哼了哼，抬了抬脚尖勾了勾他的后腰，下一瞬，崔彧身子倏然僵住。
海棠苑里，难得听见了笑声。
片刻后，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笑出的泪，满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东施效颦，惹人发笑。”
迷迷糊糊间，她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似的……
沈雁水:哦，是运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啊，这多正常啊。
太丢脸了！
“坐好。”他说，“孤给你擦头发。”
他抬手，一把攥住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沈雁水：“…………”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鱼贯退出，轻轻掩上了门。
梳妆台……还让人怪有些害羞的呢。
“阿雁……”
房门阖上。
擦头发的力道不轻不重，布巾吸着发丝上的水汽，一下一下，竟擦得人浑身舒坦。
崔彧:“……”垂眸看着自己胸前的小手，一时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神色颇有几分复杂又有些无奈。
一旁的巧云叫她心情好了一些，总算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主子心情不好，她们这些低下伺候的人日子就愈发不好过了。
只是……不过一瞬，她就反应了过来，她为什么要心虚？
阿雁可真是……就算心喜他，但也太直白了些。
崔彧瞧着她震惊茫然的眼神，顿时面色微僵，方才也许久了……并非他不行。
崔彧抿唇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垂眸将布巾覆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当真认真地擦了起来。
……擦头发？只擦头发？
“知道了。”说罢，她又倒回去了，手自动就找准了地儿放着，还捏了捏。
刚打听完消息的冬意连忙小步进了屋，见太子殿下与自家主子的亲昵姿态不敢多看，垂着头便道:“奴婢方才听说，宋承徽在花园里……蹴鞠，然后不知怎的，就摔了一跤，崴着脚了，如今已经被她身边伺候的宫人搀着回去了。”
崔彧垂眸看她。
沈雁水见他当真给自己擦起头发来，动作虽有些生疏，却很是仔细。
“别动。”
崔彧的呼吸骤然重了一瞬，闭了闭目，慢慢睁开，手掌不自禁地按住了她的后脑，指尖陷入青丝之间，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阿雁……”嗓音低醇难耐。
崔彧神色微顿，“别闹。”说罢，手上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只是片刻后，她又忍不住不安分了起来，不由偷偷抬眸看他，见他低垂着眼，神情专注，烛光在他侧脸落下一层柔和的光晕，竟有几分温柔……
一进屋子，她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崔彧瞥了一眼她有些气鼓鼓的脸颊，抿唇轻笑了声。
同在藤萝轩住着的王良媛也早早就得知了这消息，眉眼间透出几分嘲弄，又透着一丝怜悯。
沈雁水刚沐浴完坐在梳妆台前，春平正在她身后给她擦着发时，就见他从榻上起身，放下了手中的书册。
门关上的瞬间，宋承徽再也绷不住，整个人扑在软榻上，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但，心里还是颇有点……小失落。
春平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太子朝她伸手，犹豫踟蹰了一瞬，便将手中的布巾交给了太子殿下，垂首静静的退了下去。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只是，看着阿雁的表情，他沉默着一声不吭，旋即一只手便将她托了起来翻了个身。
这么想着，她的手就越发放肆了……
咚、咚、咚——
崔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身后还有些没干。”说着，他握住她的小腿打开，站的更近了些。
沈雁水:“……”行！
宋承徽被宫人们扶回了屋子，一路上埋着头，死死咬着唇，一个字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