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她本来打算饭后出去走几圈消消食的,如今瞧着这天色,便歇了心思,想着就在室内走走。
可今日张良媛这一出,让她这条躲懒的咸鱼不得不翻个身,好好想想了。
她就知道!
又吃了小半碗饭,喝了一碗汤,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拿帕子擦了擦嘴。
太子自她入东宫后是怎么对她的,她不是看不出来,也并非丝毫不动容。
之前她话突然少了一些,他只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未曾多想,只是……他到底不是蠢人,很快便渐渐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她走得慢悠悠的,悠闲得很,认认真真地消食。
那一眼扫过去,她心里头微微一跳。
沈雁水慢悠悠的收回目光,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头叹气。
这样的人,对她又好,她又不是圣人,也不是和尚尼姑,七情六欲样样俱全,自然也会被吸引。
她又走了一圈,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太子那边飘了一下。
沈雁水不紧不慢的步子终于顿住了。
沈雁水看着他笑了笑,慢悠悠地说:“我吃起醋来,怕殿下消受不起哦。”
她笑脸盈盈地看着他,“殿下为何……一直不曾去呢?”
“殿下来行宫几个月了,为何一直不曾去张姐姐那处?”
不多时,冬意便小跑着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沈雁水正走到窗边,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脸上依旧带着浅笑,可那笑容跟平日里不大一样。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荡了一下,像是被人拿羽毛尖儿不轻不重地挠了一把。
崔彧坐在原处,目光追着她的身影,眉心微微蹙了蹙。
不是她不想说话。
冬意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瞧着丝毫没有受影响的模样。
更何况他还不止生了一副好皮相,太子本身便是个优秀又有很魅力的男人。
太子那张脸,冷得像是能刮下霜来。
半晌,他开口问:“阿雁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春平瞧了一眼自家主子,又瞧了一眼太子殿下,便给屋里伺候的人都使了个眼色,轻手轻脚地将门带上了。
崔彧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却是低的。
是她自己也还没怎么想清楚。
径直朝门口走去,伸手拉开门,大步跨了出去。
不多时,正厅里便只剩下了崔彧和沈雁水两个人。
冬意:“……???”
想通了之后,他心里头不但没有不快,反倒生出几分高兴来。
崔彧扣着她手腕的手落了空,悬在半空中停了一息,才缓缓收了回去。
“阿雁希望我去张良媛那里?”
毕竟,人不能既要又要,什么都要,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沈雁水又走了一圈,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余光瞥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对自家主子那般好,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被旁人勾了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雁水脚步一顿。
阿雁这是在……吃醋?
崔彧眼底含笑,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沈雁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
可现在嘛……
说完,她看了他一眼,也不等他回答,又转过身去,慢悠悠地在屋子里转起了圈圈。
沈雁水眉心微蹙了蹙,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发愁,她转过身,又开始在屋子里转起了圈,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哎……男人真麻烦。”
这几个月在行宫里,太子日日夜夜都与她在一处,不曾宠幸过别的女子,她便暂且做一只鸵鸟,当一条咸鱼,只管过好眼前的开心日子。
若是去了张良媛那里,倒是也不用她再费时间费心思想了,就多余。
太子还坐在原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沉得厉害。也不知道想了些啥,只瞧见他周身上下像是笼了一层寒气,明明还是夏天,好似嗖嗖冒着寒气一样。
郑元德:“……?”
她这话一出口,周围那些屏气凝神装鹌鹑的宫人们像是终于得了赦令一般,齐齐松了一口气。
等她转悠了回来,经过他身侧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平日里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儿,甜得很,可这会儿她虽然也在笑,眼底却多了几分认真。
闻言,沈雁水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然后叹了一口气。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去瞧瞧……殿下这是去了哪里?”
冬意应了一声,便小跑着出去了。
她在东宫里吃穿不愁,高高兴兴过自己的日子,虽然每日只在那一方小院子里里,但种些花草果子,研究研究美食,听听话本子,没事儿逗逗鸟或者逗逗太子,每日自得其乐,倒也过得颇有滋味。
崔彧正抬眸看着她,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阿雁可是吃味了?”
她刚迈出一步,手便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拉住了。
天色比方才又阴沉了几分,风也更大了些,院子里那几株树的树冠被吹得东倒西歪,瞧着这架势,等会儿怕是要下大雨了。
崔彧忽然动了。
沈雁水侧眸看着他,浅笑着轻声道:“腿长在太子殿下身上,自然……哪里都去得。”
宫人们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残羹碗碟撤了个干净,又奉上了两盏清茶。
春平:“……?”
可她也只是瞅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没有像往常那样凑上去撒娇卖乖地与他说话。
崔彧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半晌没有说话。
正想着,郑元德忽然就愣了一下……就瞧见沈良媛已经吃了一碗两碗三碗……六碗饭……吃得安安稳稳,与平时的饭量一般无二。
“回主子,”她连忙福了福身,“太子殿下没去张良媛那处,是去的前殿书房。”
若非现在时机不合适,她真想上手摸摸他那脸,是不是冰凉凉的。
他便忍不住想逗逗她。
刚进东宫那会儿,她想的是,太子就是她的衣食父母,好生捧着、哄着、侍奉着就成了。
说罢,她便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过身去,自顾自地在屋子里散起步来。
不说别的,单说太子那张脸,便是万里挑一的出色。
说罢,她又迈开了步子,慢悠悠地走了。
他站起身来的动作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从容的,可那股子冷意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一下子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像是被冻得凝滞了几分。
沈雁水微微垂眸看着他,看了几息,忽的浅笑道:“殿下这是……希望我吃醋么?”
他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动。
沈雁水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顺着那只手看了过去,“殿下?”
沈雁水正低头啃一块排骨,啃得认真极了,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连嘴角沾了点酱汁都没顾上擦。
沈雁水转了一圈,从他身后绕过去,目光在他侧脸上掠过,没停,继续往前走。
方才眼底还带着的那点笑意,此刻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雁水便接着笑着说,“张姐姐性子柔顺,相貌也清丽可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想来也能跟殿下说到一处去。”
崔彧看着她,目光微微一沉,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