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1)

    沈雁水一手撑在他的肩上, 按住了他,“殿下等等~”

    说着,她眼波流转, 桃花眼里盛着盈盈的笑意, 微微俯身,慢悠悠地将发带在手里绕了两圈, 圈住了他的腕骨。

    太子的手骨节分明,腕骨微微突起,皮肤底下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好看得很。

    直到两只手腕都被她交叠着举过了头顶,将发带另一端系在了横梁上,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结,她才低头看着他,突然咬牙切齿的道:“殿下装醉倒是装的炉火纯青。”

    崔彧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扬了扬, 唇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沈雁水瞧着他这副模样,顿时气得又咬了咬牙, “殿下莫不是想看我的笑话?”

    崔彧抿了抿唇,唇角微弯了一下,声音低沉:“不是笑话。”

    只是最开始的时候, 确实有些放不下架子。

    毕竟阿雁脑子里那些花样实在是太多了,有些又太过于羞耻。

    他有些拉不下脸。

    偏偏, 又不忍让她失望,再就是他也不是不喜欢。

    所以,见阿雁误会,他便顺势而为了。

    她以为他喝醉了不记事, 便越发大胆起来,什么花样都敢往他身上招呼,在那样的“醉酒”状态里,倒也确实找到了不少乐趣。

    沈雁水双手叉腰,瞪着他,“那殿下怎么如今不装了?”

    方才她话还没说几句呢,他就说了那般浑话真是她听了都羞得很,如今他倒是越说越顺嘴了。

    今几个她可没给他喂酒。

    崔彧靠在软枕上,姿态却依旧从容,闻言撩了撩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与阿雁如今都是老夫老妻了。”

    他什么模样,阿雁也都见过了。

    自然再也没有什么拉不下脸,放不下架子的。

    既然阿雁终于反应过来了,自然也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

    沈雁水看着他这副厚脸皮的模样,顿时又咬了咬牙,哼了一声,转身下了床榻。

    不一会儿,手里托着一个小托盘,上头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样东西,一支毛笔,一碗水,一叠红色的颜料,不知道是什么调出来的,颜色殷红,一小碟蜂蜜,金黄金黄的,透亮。

    还有一把刀。

    刀身狭长,薄薄的,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那是修面用的剃刀,刀片薄而锋利。

    沈雁水把托盘往床尾的小几上一搁,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崔彧,桃花眼弯着,笑盈盈的,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崔彧的目光在那把修面刀上停留了一瞬。

    沈雁水动作麻利地上了床榻,不等他反应,一手按住他的脚踝,缠得紧紧的,两条腿分开,绑在两边的床柱上。

    崔彧:莫名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沈雁水绑好了,拍了拍手,退后两步,满意地端详了一番自己的作品。

    太子双手被缚吊在头顶,双脚分开绑在床柱上,整个人呈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靠坐在床头,

    崔彧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低低的:“阿雁,我错了。”

    沈雁水抱起手臂,撩了撩眼皮,“呵呵,现在认错?晚了?!”她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这就是骗我的后果!”

    崔彧:“”

    沈雁水拿着修面刀,盯着那条裤子看了一瞬,然后果断地将修面刀的刀尖凑上去,轻轻一划。

    月白色的料子应声而开,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崔彧:“阿雁。”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紧绷。

    沈雁水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手里的刀尖在上方比划了一下。

    第一刀下去,干干净净。

    沈雁水的手是真的稳。

    崔彧的呼吸渐渐从紧绷中缓了过来。

    瞧见她手稳,那根绷紧的弦便松了大半。

    然后,其他的感受就愈发明显了起来。

    沈雁水修着修着,忽然停了下来,抬眸瞥了他一眼,“殿下怎的如此激动?”

    崔彧:“”

    沈雁水手上的动作加快了,没一会儿,她停下动作,将小刀放到一旁,后退了半步,低下头,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的成果。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崔彧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觉得瞧着有些怪怪的。

    还凉飕飕的。

    沈雁水可不管他在想什么,每一处都擦干净后,便拿起了那支毛笔,笔尖细长,羊毫柔软,蘸水。

    然后,笔尖落在了刚被她修整完的小龙身上。

    冰凉的,柔软的,带着水的凉意,在小龙身上轻轻划过。

    小龙像是有灵一般,猛地一抖。

    崔彧的身体也跟着绷紧了。

    水迹在皮肤上勾勒出形状,凉意顺着笔尖蔓延开来,小龙被刺激得直抖,颤着厉害。

    随即又笑着拿起那叠红色颜料和蜂蜜,用小银匙搅了搅,调成了一种黏稠的、殷红的浆糊状。

    然后用毛笔尖蘸了,回到那两颗蛋上,开始作画。

    第一颗,画了一个哭脸。

    眼睛向下弯着,嘴巴撇着,委屈巴巴的模样。

    第二颗,也画了一个哭脸。

    但这个比第一个更大,嘴巴撇得更厉害,眼泪画了两滴,往下淌着。

    一个小哭,一个大哭。

    沈雁水画完之后,仔细打量看了看,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哈哈哈哈——

    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笑得前仰后合,身后的狐狸尾巴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她正笑得开心,忽然觉得脸上湿了。

    先是一温,随即一凉。

    一愣。

    有什么东西溅在了她的脸颊上,温热中带着一丝凉意,沿着她的面颊慢慢往下淌。

    沈雁水:“”

    崔彧垂眸看着阿雁原本完美无瑕的脸颊被他弄脏了,喉结缓缓滚动了一瞬,再瞧着她瞪的溜圆像是要一口把它吃掉的表情,声音有些低哑,“阿雁”心里不由心生一些期待

    沈雁水抬眸瞥了一眼他,下床洗了把脸,转身就熄了灯。

    走近后,看着他突然愣住的表情,她呵呵笑一声:“殿下今几个就这么睡着吧,唔困了,睡觉。”

    说着她把腰上绑着的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解开,随手往床上一扔。

    差一点就被砸到的小龙顿时被吓的抖了抖,“泪水”都溅出了几滴。

    沈雁水轻哼了哼,爬上床,倒头就睡,睡眠质量素来绝佳的她,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起来。

    崔彧:“”

    见阿雁真睡着不管他了,他顿时无奈的就想扶额,只是却发现手还被绑着,动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也没叫醒她,到底是他骗了阿雁,虽然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但既然阿雁生气了,那便让她出口气,也无妨。

    他抬头看了一眼绑着他手的带子,很长,让他可以坐着也可以直接躺下。

    他忽的抿唇笑了一声。

    不过他垂眼看了自己一眼正精神着的位置,没急着躺下睡觉,想着明日上朝的事

    正在思忖之事,一具柔软的身子便已经熟门熟路的紧紧挨了上来。

    腿上横了一条柔软的手臂,肘弯好巧不巧的正与他的紧贴着,还随着她无意识的动作,往上掰了掰,原本已经暂停下去不少的,又精神抖擞了起来。

    “崔彧深吐了一口气,当真磨人的很。

    第二日一早

    天边才泛起鱼肚白,郑元德瞧着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但太子殿下却还没有动静,不禁有些着急了起来,于是轻步继续上前,隔着屏风小心翼翼的低声道:“殿下?该起了,快到上朝的时辰了。”

    崔彧睁开眼,昨夜为了消停下去,折腾了许久,竟险些睡过头了。

    只是他抬眸看了一眼自个儿被绑住的双手双腿,侧眸看了一眼睡得正酣睡着的阿雁,沉默了一瞬,又扫了一眼她身上裹着的薄被,轻叹了一口气,他低声道:“进来。”

    郑元德微诧,随即连忙轻步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刚想着怎么今几个殿下没自己出来,反而让他进去伺候,小心翼翼的刚抬眸就看见了太子殿下的模样

    他瞬间瞪大了一双眼睛!

    崔彧低声斥道:“闭嘴。”

    郑元德一张白胖如汤圆瞬间红通通的,一把就捂住了嘴低下头,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露出了什么大不敬的表情来。

    哎哟我的娘老子诶!!!

    他们殿下怎的被绑成了这般模样,哎这、这、这没想到他们殿下私底下竟还有这种癖好?!

    崔彧扫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还不快给孤解开?”

    郑元德连忙应下。

    崔彧:“小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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