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立威(2/2)
沉重的营门被轰然关闭，发出的巨响让校场上的嘈杂都为之一顿。
不过想想这家伙的壮举……
生机，瞬间断绝。
李万年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几千张脸。
李万年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那片混乱的人群。
“兄弟们也不是故意迟到，法不责众，您这上来就打二十军棍，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人群一阵骚动，那三百多人你看我，我看你，磨磨蹭蹭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忿和无所谓。
“砰。”
这他娘的哪里是校尉，这分明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
李二牛洪亮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铁。
他一番话，句句都在为手下的兵卒求情，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也极为诚恳。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是如此直接，如此血腥，如此不讲道理的立威！
“传我军令！”
“时间，到了。”
校场上其余的兵卒虽然没说话，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人！”
李二牛领着九个兄弟，大步流星地冲向营门。
然后，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
他冲着台上喊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痞气。
“……到！”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成了紫红色，眼珠子凸出，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咔嚓！”
“立刻执行！”
“带人，关营门！”
一炷香后，点名结束。
“哐当——！”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新来的代校尉，要怎么收场。
“所有迟到者，出列！”
当着几千人的面，毫不犹豫地拧断了一个老兵的脖子！
常世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李万年随手一甩，像丢一块破布，将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丢在了地上。
“您一个突然来的官，一来就下这么狠的手，兄弟们，不服！”
所有人都被这窒息又震撼的一幕吓傻了。
算是李万年手底下文化水平最高的人了。
“还有谁，不服？”
李万年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
却见台上的李万年，动了。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扫向那三百多个吓破了胆的迟到者，声音依旧平淡。
李万年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尸体落地，发出的闷响，却重重地砸在每一个北营兵卒的心坎上。
“是！”
要是水分不多的话，这家伙确实是个疯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不服！”
“张三！”
“要不，今天就先算了？末将回头一定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保证明日让他们有个新面貌……”
“大人，也是出了那等大事，搞得人心不稳，才如此的。”
没有半句废话。
常世安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了，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心里把这个叫“瘸腿虎”的老兵痞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校场，尖锐得刺痛了每个人的耳膜。
“不就迟到了一会儿吗？犯得着吗？”
他的步伐不快。
“李二牛！”
“这是军令。”
一只手，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就那么扼住了他的喉咙！
可话里话外，却像棉花里藏针，不动声色地试探着李万年的底线。
“到！”
“点名结束。”
读了几年书，考过一次秀才，虽然没考上，但到底是个童生身份，只是后来因为家里遭了灾，读不了书了，甚至存活都难，便投了军，求一口饭吃。
“李四！”
那个看起来带着几分书吏气质的男人快步上台，在李万年耳边低语了几句。
之前还在叫嚣“不服”的那三百多人，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股骚臭味从人群中弥漫开来。
李万年就那么一步步走下高台，朝着那瘸腿虎走了过去。
“不服！！”
“我再说一遍。”
李万年就那么单手举着一个壮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冰冷的嗓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所有迟到者，杖二十！”
杀人！
李万年看着他们。
瘸腿虎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他们看着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再看看那个杀人后，面不改色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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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啊！”
那三百多人顿时炸了锅，个个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这不是在挑衅，这是在找死！
“咱们都是在北境为大晏流过血的老人，可不是那些没见过血的软蛋！”
这人名叫赵良生
“迟到者，三百五十三人。”
全场，鸦雀无声。
他像是根本没听见常世安的话。
似乎，底下的这群兵卒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不少人这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想过李万年会立威。
常世安站在台上，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个有实力又疯狂的主。
“在！”
“一来就要打军棍？这新来的官是想拿咱们立威啊！”
“这些都是在边关拿命换功劳的粗人，您多担待。”
李万年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常世安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瘸腿虎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竟被单手提离了地面！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左腿微瘸的壮汉从人群中越众而出。他剃着个光头，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刺头。
他身后那三百多人立刻跟着起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点名在继续，台下的兵卒们渐渐安静下来，开始老老实实地站好。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
一个书吏模样的人，捧着名册，开始高声唱名。
他刚想开口打个圆场。
“开始点名。”
“应到四千八百七十二人，实到四千五百一十九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拧！
瘸腿虎看着李万年朝自己走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以为对方是要跟自己理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正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
可每一步落下，都让校场上的喧嚣弱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