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谋划(2/3)
“魏公公深夜到访，可是宫里有什么要事？”信仲荣起身，神色严肃。
“罪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千刀万剐！”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你且先在宫中住下，此事，哀家自有决断。”
又过了许久。
“若不是你前来告发，哀家和陛下，岂不是要被这逆贼蒙在鼓里，直到他兵临城下之日？！”
“太后！罪臣此来，是为向太后和陛下尽忠，揭发……揭发我父周王赵景明的不臣之心！”
“我父自就藩开封之后，便心生怨怼，时常在府中宴饮时，非议朝政，诋毁太后与陛下！”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宏业，你深明大义，不为亲情所蔽，忠心可嘉。”
信仲荣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了棋子。
紧接着，太后那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声音，从珠帘后爆发出来。
“罪臣……罪臣实在不忍见皇家骨肉相残，不忍见大晏江山动荡，这才冒死逃出开封，前来京城，将一切禀明太后！”
“在你父亲的罪名未定之前，你还不能公开露面。”
一名老太监从珠帘后走出，接过册子，恭敬地呈了进去。
江泰略一思索，便开口道：“徐国公信仲荣，老成持重，忠心耿耿，常年镇守京畿，深得军心。由他领兵，万无一失。”
“砰！”
“此事若有半点风声泄露出去，你知道后果！”
赵宏业听到这话，顿时大喜过望，连忙磕头。
“你放心，只要你说的都是实情，哀家，绝不会亏待你。”
“可命信仲荣，领一支人马，以护送犒赏物资的名义北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威严的女声，忽然从殿内的一道珠帘后响起。
“大军途经开封，入城休整，也合情合理。”
李子扬神色平静：“江尚书所言甚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我等已占尽大义。发兵，名正言顺。”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啊！”
“但领兵前去，总得有个由头。总不能大张旗鼓地说，是去抓捕周王的。”
“好一个周王！好一个赵景明！”
太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伐决断的冷意。
此计环环相扣，既有正当理由，又能掩人耳目，堪称完美。
太后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国公爷。”
很快，一名手捧拂尘的老太监，在管家的引领下，快步走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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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
“太后，这是罪臣偷偷记下的，我父与那些匪类往来的信件誊抄，以及他私自招募的兵勇名册！请太后明鉴！”
赵宏业一个激灵，连忙跪倒在地，冲着珠帘的方向重重磕头。
“你亲自去一趟徐国公府，将懿旨和哀家的话，都带到。”
李子扬胸有成竹地说道：
李子扬闻言，微微一笑。
她走到书案前，亲自提起朱笔，在一份早已拟好的空白懿旨上，写下了雷霆万钧的命令。
老太监躬身接过懿旨。
“好！”
“罪臣……罪臣赵宏业，叩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默念了一句这个名字。
“凡周王府上下，无论宗亲、幕僚、护卫，一体擒拿，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信仲荣是先帝留下的老臣，对皇室忠心耿耿，让他去办这件事，确实合适。
“只是，此事必须快，必须狠，不能给周王任何反应的机会，更不能让其他藩王得到消息，从中作梗。”
“嗯。”
太后听完，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太后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了开封府的方向，眼神幽深。
“届时，信仲荣可借口拜会周王，趁其不备，一举将其拿下。”
正是太后身边的心腹，魏公公。
“好，就他了。”
江泰躬身道：“回太后，都听见了。”
江泰赞叹一声。
太后的声音愈发冰冷，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管家在门外低声通报，“宫里来人了。”
写完之后，她将朱笔重重地掷在桌上。
“你就是赵宏业？”
他声泪俱下，言辞恳切。
她站起身，从珠帘后缓缓走出。
“哀家与陛下待他不薄，允他富贵，让他就藩，他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他，明白吗？”
“都听见了？”
深夜，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咱家见过国公爷。”魏公公躬身行礼。
只要扳倒了父亲和兄长，他就是未来的周王！
她的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了江泰身上。
赵宏业被这怒火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不住地发抖。
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人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私招兵勇！勾结匪类！他这是要效仿前朝旧事，起兵造反吗？！”
李子扬与江泰的身影，从殿侧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赵宏业身子一颤，咬了咬牙，将早已在心中排演了无数遍的说辞，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此子所言，虽有夸大之处，但周王在封地行事张扬，定有不法之举。以臣之见，可以此为由，发兵问罪！”
珠帘后沉默了片刻。
“他还私下招募兵勇，囤积粮草，更与江湖匪类往来，意图不轨！罪臣多次劝谏，非但不得他采纳，反而被他斥责，禁足府中！”
“命徐国公信仲荣，即刻点齐三千京营锐士，以护送犒赏物资为名，北上开封。”
富贵险中求！
她将盖上凤印的懿旨递给身边的老太监。
“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待消息传出时，周王全家，已在押解回京的路上了。”
这本册子，自然是李子扬的“棋子”帮他准备的。
“江尚书，此事若要功成，需派一员信得过，且有决断的宿将领兵。你兵部可有人选？”
年近六旬的徐国公信仲荣，身着便服，正对着一盘棋局凝神沉思。
徐国公府。
“李爱卿，你怎么看？”太后转向李子扬。
“息怒？”
“请他进来。”
太后拍板决定。
“罪臣？”珠帘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探寻，“你何罪之有啊？”
“哦？”
珠帘后的太后，声音恢复了威严与平静。
赵宏业被人带下去之后，偏殿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好计！”
“传哀家懿旨！”
“太后，这由头，不是现成的吗？”
“告诉信仲荣，哀家要的，不是辩解，是结果。”
“信仲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