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王青山的到来与教导(2/5)(1/1)
王青山的到来与教导(2/5)
王青山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孟令坐在一旁,低头喝酒,一言不发。
宴席散后,王青山说了句要到城里走走消消食,吴明诚要派人随行护卫,被王青山摆手拒了。
“我身边有亲卫,不碍事。”
“你和孟令先去营地安排兵马,那一百门炮的摆放位置你们商量着定。”
吴明诚想了想也没有坚持,抱拳应下。
……
龟兹王城的街道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安静。
王青山带着两名亲卫,换了一身龟兹本地的长袍,缓步走在集市的石板路上。
集市还没打烊,但摆摊的商贩寥寥无几。
一个卖馕饼的摊子前,摊主看到有人走过来,整个人弹了一下,手里的面饼差点掉在地上。
待看清来人穿的是龟兹长袍,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王青山走到摊前,用手比划了一下,掏出几枚大唐铜钱放在案上。
摊主怔了怔,伸出三根手指。
王青山拿了三张馕饼,递给身后的亲卫一人一张。
他一边啃着馕饼,一边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间挂着大唐官秤招牌的铺子,铺门紧闭。
门板上贴着一张告示,用汉文写着违反度量衡条例的处罚细则。
王青山站在告示前看了片刻。
告示上列了十二条罪名,最轻的是杖三十,最重的是斩首。
一个路过的龟兹少年看到王青山站在告示前,吓得绕了一个大弯,贴着墙根跑过去。
王青山嚼着馕饼,目光跟着那个少年的背影走了好一会儿。
转过一条巷子,前方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几个五六岁的龟兹小孩正蹲在墙根玩骨头棋子。
王青山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
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抬起头来,看到王青山身后那两个身形魁梧的亲卫,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其余几个孩子也跟着哭,抱着脑袋四散跑开。
一个年迈的龟兹老妇闻声从屋内冲出来,一把将那个哭泣的女孩揽进怀里,用身体挡住,对着王青山连连鞠躬,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龟兹语。
王青山听不懂她说什么,但看得懂她眼里的东西。
那是恐惧。
不带一丁点杂质的恐惧。
王青山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老妇人抱着孩子跑回屋内,砰地关上了门。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王青山把手里剩下的半张馕饼递给亲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再看看。”
他又去了大唐学堂的工地。
学堂建在城南,规模不小,主体建筑已经完工,但屋内空空荡荡。
工地上只有几个龟兹工匠在干活,每个人都埋着头,连交谈都压低了声音。
看守工地的两名唐军士兵靠在墙角,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王青山上前攀谈了几句。
“学堂建好了,有多少人来报名?”
其中一名士兵抓了抓脑袋。
“回大人的话,龟兹官员家的子弟报了三十来个,都是吴都护下了死命令,不来就撤职。”
“自愿来的呢?”
士兵挠了挠头,竖起两根手指。
王青山沉默了一会儿。
“两个?”
“两个。”
士兵的语气有些尴尬。
“还是因为学堂管饭。”
王青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工地。
夜色渐浓,他走回都护府的途中,经过城中最大的广场。
广场的石板地面被刷洗得很干净,但有些地方的石缝里渗着暗红色的痕迹,怎么也洗不掉。
那是血渍。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面大鼓,鼓面绑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连着一副枷锁。
王青山站在广场边上,看着月光照在那副枷锁上。
身后的亲卫轻声道:“大人,要回去了吗?”
王青山没有回头。
“你说,这座城像什么?”
亲卫想了想。
“像一座军营。”
王青山摇了摇头。
“军营里的兵还会说笑打闹。”
“这座城像一座坟。”
他转过身,大步向都护府走去。
“去叫吴明诚,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都护府后堂。
一盏油灯摆在案上,灯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
吴明诚推门进来时,王青山正坐在案后翻看一摞文书。
那是龟兹近几个月的政务记录。
“王尚书,您找我?”
吴明诚走到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显然并没有紧张。
王青山没抬头,手指按在一页纸上。
“你治龟兹,多久了?”
“快五个月了。”
“五个月。”
王青山将那页纸翻过去,抬起头看着吴明诚。
“你的政务记录我看了,条理清楚,账目分明,该办的事也都办了。”
吴明诚微微挺了挺胸。
“末将不敢懈怠。”
“度量衡推行了多少?”
“王城已经全面覆盖,下辖的十二个镇子推行了七个,剩下五个地处偏远,年后再处理。”
“大唐语言的推行呢?”
“官员子弟全部入学,在学的有三十二人。”
吴明诚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民间自愿入学的,暂时还少。”
王青山放下手中的文书,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我今天在城里逛了一圈。”
吴明诚点头。
“末将听说了,不知王尚书觉得龟兹王城如何?”
王青山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你在城门上挂了多少颗人头?”
吴明诚愣了一下。
“十七颗,都是暴乱中被击毙的首恶。”
“悬首示众是为了震慑,让城中宵小不敢再生事端。”
王青山嗯了一声。
“广场上那副枷锁呢?”
“那是给违反度量衡条例的人准备的,公开枷示三日,以儆效尤。”
吴明诚的回答干脆利落,条理分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