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上瘾与不适(2/2)
心想，许宵也不过是在自我上瘾而已。
风从楼道里穿涌而来，烟灰掉落在鹅卵石铺就的垃圾桶上。
祝惟寅诧异地看了眼老师，否认。
如果她爱我，为什么会找这样的男人变成我的爸爸？
“老师和师母怎么认识的？”
“你师姐和男朋友吵架就是这副表情，还弄碎我好几个试管。”
“睡不着。”
“怎么说呢，现在与其说爱，不如说变成亲人了，相互扶持照顾。等孩子成家立业了，我们也有个伴。哪像你们年轻人，动不动就爱的要死要活的。没这回事。不浪漫，但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倒是你，其他系的老师都来问过我，我这里的小帅哥有没有找对象，没的话介绍给他们女儿。怎么不谈？还是说偷偷谈了？”
妈妈会心疼吗？
“吃了。”
“咱们都不抽了，走，去搞课题。”
祝惟寅转过身，审视地看着他，说道：“因为你胆小又好斗，愚蠢又轻佻，每次犯下错误后又用眼泪来博取同情，像一个孩子，你说喜欢我，但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想要引起家长关注的小孩。不管我生不生气，原不原谅，只要我回应你，你就会获得存在感。于是下一次变本加厉，试探我，规训我，想要我成为你的理想家长。许宵，只有独立的人才配说喜欢。”
“老师爱师母吗？”
如果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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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的屋子迅速腐朽，长满杂草的公园里，他坐在河边，看着模糊的自己的倒影。
“嘿，我都抽了多少年了咳咳咳。倒是你，闻不惯二手烟吧。”
祝惟寅等老师先走，低头看了眼灭掉的烟头。
想要谁看到我？
就算妈妈有了妹妹，她也爱我，关怀我，养育我。
第二下。
他考了一百分。
仿佛有人在砸自己的脑袋。
他只一坨影子，一块泥巴，一棵砍掉的树。
可是为什么？
“算了吧，真要把我当驴使啊。说说你吧，一副遇到心事的样子。”
“嘿，还问起我来了，我和你师母嘛，相亲认识的。三十多了，遇到合适的就结婚了。”
可是，如果我靠近彩虹，是不是也能染上彩虹的颜色？
只有他。
这个洞里只会有呼啸的冰冷的风。
老师举手投降。
于是画面接着如镜头般对准了自己的那张脸。
老头一听，嗅到了点八卦的气息。
如果她爱我，为什么不带我走？
画面一闪，又变成了妹妹上小学，画的画获得了第一名，母亲把这幅画打印后挂在书房里，他好几次路过，都想要把那幅画撕掉。
“不睡个懒觉？”
最先浮出的画面，竟然是妹妹学自行车，母亲在旁边陪着她慢慢地转圈，而他站在角落里远远看着，脸上都是嫉妒。
学姐也像彩虹。只能在下雨过后才会出现的奇迹。
许宵只是觉得，如果有祝惟寅在，他就不会被吹走了。
祝惟寅沉默了一会。
现在的年轻人太卷了，对他这个老头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年轻人还会失眠？”
椅子拖拽声，辱骂声。
也能被照耀，于是就能假装成为彩虹的一部分，于是别人看到彩虹的时候也能看到我？甚至会分一点喜欢给我？
如此鲜艳明亮的生命。
谁的喜欢？
就在老师要说开玩笑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好学生说：“尼古丁能通过肺部进入大脑，激活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让多巴胺，肾上腺素和gaba的释放模式快速改变，所以主观体验通常是提神又放松。但是过30分钟后，当身体里尼古丁含量下降，人体会出现轻度烦躁，紧张，这种不适感会导致抽第二根。于是上瘾行为逐渐形成。”
在暗淡的黑白世界里。
一张撕碎的试卷残片。
好像有人在河面里和他招手。
“没有。他们并不会过多干涉我。”
如果她爱我，为什么还会生下妹妹？
爸爸会后悔吗？
“停停停。”
还有瘦弱的小孩。
他陷入了脑雾般的混沌里。
祝惟寅不置可否。
祝惟寅放下一段哲学般的话语，就潇洒地出门了。
是爸爸，是妈妈。
祝惟寅也像彩虹。高高在上，让人仰慕。
就算爸爸是赌鬼，他也是我的爸爸。
叶元珪像彩虹，五颜六色的情绪，多姿多彩的生活。
“老师，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们会不会像我一样痛苦，会不会记住我？
他也曾经抱过我，带我去骑自行车。
他数不清，到后面也没觉得痛了，仿佛灵魂抽离一般看着那个如同失控的野兽般的男人。
许宵像个垃圾似地被丢掉了。
“我对你平时管太严了？”
“吃了吗？”
“这年轻人的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虽然我平时对你们严格了些，让你们别贪玩，但是那是希望你们在学业上多精进，别浪费自己的天赋，但是你也不能走极端线，真要为学术献身那也不必，谈谈恋爱，享受生活也是很重要的。你这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谈恋爱，活得太压抑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让爸爸妈妈爱我？
逐渐融化成激烈的水面，被暴雨声击打。
“这么早过来。”
“你父母是不是对你很严格？”
“您少抽一根，还能多带一届。”
“也不算。”
老师拍了拍祝惟寅的肩膀，灭掉香烟。
是我从小依赖无条件爱的人。
“要不要抽根烟？”
老师正在楼梯口抽烟，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一大早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倍感压力。
“我只是觉得，浪费时间。”
喔对了。
妈妈爱我吗？
就像，就像彩虹一样。
一下。
但是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呢？
在和他说逃离的唯一办法就是消失。
于是这风，就变成了他。想要去抓住祝惟寅。
欢欣鼓舞地回家拿给爸爸看，以为会获得表扬。
他手里抓着什么。
我的心里还是能摸到一个洞。
漂亮的，可爱的，开朗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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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惟寅有些怅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