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祁深(1/1)
祁深
应池被他眼里的偏执和痛苦震了一下, 心有些乱,她扯拽他的手,根本无济于事, 反被他攥了手腕。
面前人今天这个模样,看起来像是不要一个答案不罢休的偏执狂。
可哪有什么答案?
答案就是不爱, 她不想和他在一起。
可要她怎么说给他听?
他好像听不懂人话,这一瞬他是知道了, 可下一瞬他又不知道了,他还要过来问,重复问这种无脑的问题。
活着要问,死之前要问,现在死而复生还要问。
会直逼得她像现在一样无话可说, 兜兜转转中,又回到了原点。
她也看不懂他这种扭曲的执着到底是为哪般?他这么执着于她,是因为爱她吗?可哪有爱人是这样爱的?
她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 但她永远也不会说的。
应池垂下了眼,忽想起自己连日的春丨梦来。
在她无意识情况下都没有侵入痕迹,她也知道他现在再不敢像以前一样,往她身上使些手段强迫她了。
最大的本事, 怕就是如此了, 打造间密室囚着她。
不过对她的伤害基本为零。
那就这样吧。
先耗着。
“别这样。”祁深侧低下头去看她, 喘着不稳不匀的气催她, 哑着嗓子求她:“你说话, 你给我个话, 能不能有个办法了……”
“祁深,没有章程,没有办法,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怎么做,而是不该开始,最好的法子,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应池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直盯着他红透的眼尾,神情也有些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对他的脑子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想最后一遍给他讲清楚道理,“你回你的长安去,做你的北静王,娶个身份高贵的妻子,纳几房美妾,再生几个孩子,做你们这的男人都会做的事,你们这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她的手也慢慢抚上他的脸,开始循循善诱,“你放过我,我就想留在洛阳,过我自己的小日子,就这样而已,你就成全我吧。祁深,你应该知道的,我们本就不是一个地方的人,而且你相信我,你会爱上你回京之后的生活的,你实在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长长的一段话说完,空气瞬间安安静静的,就在应池以为大概能把面前人劝动松一口气的时候,祁深的眼神却骤然变冷。
“不是一个地方?那陆明朗呢?他呢!他和你就是一个地方的人了?你要留在洛阳和他过日子吗?”压抑的妒火终于窜了上来,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他行,我就不行,是吗?”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应池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知道我和他……”
“是,我知道!”祁深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厉声打断她的话,他的胸膛被气得上下起伏着,又单手捏了捏两侧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让自己千万别被气晕过去了。
“本来我都准备要回长安了,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非得去找那个陆明朗!”
他向她陈述事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真打算要走的……”
说完却又有点心虚,“至少,会暂时离开,可你呢?你转头就去物色一个一无是处的书生!想和他行夫妻之实!你让我怎么去想!
“本王自己的夫人死活看不上自己,反而去寻别的男人解决私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应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逻辑气得脑袋发昏:“祁深!你真是能贼喊捉贼!”
她也激动起来,往后推他:“我找他是因为什么?如果不是你夜夜爬我的床,像个阴魂不散的影子一样缠着我,又用那种下三滥的药,让我夜夜做春丨梦,让我怀疑自己需要一个男人解决生理需求,我根本用不着去找什么固定性伴侣!”
“所以你想要的男人是那样的?”祁深色眼底一片暗红,他只听到了自己认为的,也只想说自己认为的,“无论你怎么解释,总归你找了,而且第一个找的他,不是我。”
“你不是都死了吗?”
祁深的话不动声色地把她往圈套里带,“我要没死呢。”
“你没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应池突然意识到他们在争论一个无聊的假想命题,她撇开脸,“我们说的和这毫无关系。”
“要是你想要的男人是那样的,我为什么不行?”祁深把她往后推,重新抵在石壁上,他觉得自己可以迂回,先从这种身份做起,然后徐徐图之,“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应池,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你就答应我,要么……”他眼神阴鸷地看向门口,“我就让那个陆明朗,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应池脑中的荒谬感达到了顶峰,她找不到词来形容这种离谱。
这种感觉也简直太熟悉了。
“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你不杀人你会死是吗?”应池心累极了,被气得也不想说话,嗤笑一声,“杀去吧,去,你去,现在就去。”
祁深没说话。
他看她似是疲惫至极的模样,也心疼至极。
但他知道,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他再逼一逼她,说不定就能混上个能合理接近她身份了,绝不能前功尽弃。
所以他趁热打铁地再次逼问她:“我可以不杀他,但你怎么才肯答应我?”
又来了。
“祁深。”应池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祁深心脏一紧,喉头发干:“……我在,你说。”
“我累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是重重地砸在祁深心上,他朝她伸手,“要不要我……抱你去床上?”
而此刻,他的心却在砰砰跳个不停,像有预感一样。
他觉得他就要达到目的了,那样刻骨铭心,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他也忘不了此刻——
此刻那脑袋充血、难以呼吸、喜悦至极的感觉。
应池神色虚无地看着远处,“和你能纠缠至此,我也真的累了,不逃,累,逃,更累,不恨你,累,恨你的时候……好像更累。
“就像你刚才说的,海会枯,石头会烂,我觉得……我也快要枯了,烂掉了……所以你满意了?”
她终于转动眼珠,看向他:“你不就想要个章程,想要个法子吗,是吗?”
祁深喉咙滚动一下,两下,三下……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他只紧紧盯着她,手也抓着她的手腕不松,把她往他身边拉。
仿佛以此能减轻点儿心脏那酥酥麻麻的痛感。
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应池深深吸了一口气:“就照你说的,我答应你。
在那一瞬,祁深的瞳孔骤缩,他简直连呼吸都要忘了。
“你来代替陆明朗。”
祁深脑子嗡的一声,点了好几下头,最后下意识问:“条件?”
“我想想。”
巨大的冲击让祁深一时失语,汹涌而来的是混杂着狂喜,但也有更深的疑虑:“……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这是目前看来,最能让我……喘口气的方式。”
应池终于将目光聚焦在面前人的脸上:“我受够了无休止的对抗、监视、逃跑和被抓回来,一想到之后每天醒来都可能要猜测你会用什么新花样来折磨我或者逼问我,我就很窒息。”
她的眸子扫过床榻上那被打开的镣铐,银环发着淡淡微光,“这种体贴的囚禁,周全的掌控,可能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喘不过来气,祁深你成功了,我争不动了,而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那就这个吧,挺好的,因为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样的关系,你也永远别试图向我索取别的,否则作废。”
“应池,我不是要……”他的眼眸垂下,她能清清楚楚知道他的所想,他又怎么能不奢求别的……
应池打断面前人的话,声音依旧平静:“条件我提了,你听好,第一,你昨日应该听得够仔细,就按照我说的做,人前不识。
“第二,陆明朗与此事无关,你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男女之事是循序渐进的,你不能再擅自用任何下药的手段,让我不清醒。
“第四,我不想要孩子,更不想要你的孩子,但是我也不想吃药……”
“我知道,我吃,我吃。”祁深沉默了很久,最后凑近她,再次用双手捧起她的脸,和她额头抵着额头。
先这样吧,就这样吧……
他的眼尾因欣喜若狂都要沁出泪来了,声音沙哑地回她:“……依你,这些都依你。”
“次数……我们再商议。”应池从来没有像这般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那现在,送我回去吧。”
“我学了房中术。”
“什么?”应池蹙眉。
“你要试试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