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3)

    她虽然想见阿兄,但也不能是把自己搭进去的那种见。

    许颐和轻哼一声,悠悠喝着茶水,好一会儿,看够了她抓耳挠腮的模样,才悠悠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香囊。

    秦书下意识推辞:“别啊,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不年不节的,不用给红封。”

    许颐和表情一言难尽。

    还是秦妙率先反应过来,擦着眼泪,嘟囔:“我绣的香囊。”

    秦书这才反应过来,对此相当不可置信:“这都能看出来?”

    完蛋,她家崽子卖出去多少个来着?

    许颐和看着她表情变换,十分无力地抚了抚额头:“一般肯定是看不出的,但是猫猫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绣法我还能不知道?尤其是这字,看着就相似,不过这也不能定下,真正让我确定的,是你家的卤蛋。”

    她去过那么多地方,吃了那多东西,秦书的卤料是独一味的不一样,太好认了,更别说这一个女人家带着一儿一女,又是麒又是猫的,对于熟人就跟把身份写脸上似的。

    许颐和只是稍微打探一下就确定了。

    但是她也知道,秦书有多不愿意离开大秦镇的家,平日在城里歇一天都跟要她命似的,现在带着人跑这么远,还改名换姓,掩藏身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这才找了个由头,借着林家把人找了过来。

    想着,许颐和拿起手绢给旁边的猫猫擦了擦脸上泪水,深深叹了口气,问道:“书姐,这距离我走也还不到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来都城了?老费呢?”

    秦书一时无言,神情犹豫。

    她在想要不要说,要说多少,不说完,后面又该如何圆话。

    许颐和看她这样,心中一紧,给了同行的林嬷嬷一个眼神,她就往外退去,关了门。

    “你们特意来到都城,肯定是有事的,我在这生活三十年,多少有点人脉,能打探打探。”许颐和语气满是担忧,再看秦书犹豫不语,她多少有些失望,只道,“书姐,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也了解,总不能害你们吧?”

    秦书揉了揉额头,心里也觉得亏欠,毕竟这些年来,这对夫妻俩一直没少照顾她们一家,人品如何,一目了然。

    她叹气:“我知道和姐不是这种人,只是这事,实在有些不太好说,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确实发生了不少事。”

    许颐和心中一紧,担心:“那相公——”

    “他人没事,只是也没少受累。”秦书揉着额头,决定还是全盘说出,出了她知晓的身世和穿书,其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叹气,“和姐走的那日,我和猫猫坐着马车回家,中间遇到截杀。”

    许颐和一惊:“怎会如此?你们没事吧?那些贼人怎敢嚣张至此,抓到了吗?”

    她知道有人打麒麒猫猫的注意,为此,麒麒都开始住书院了,但发展到这种地步,完全出乎意料。

    秦书看她真心实意的担忧,心中一暖,叹气:“都死了。”

    “娘受了很重的伤,昏了半个月,我都怕死了。”

    秦妙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因为这事情重新掉了下来,她擦着眼睛,又跑去秦书那边,就坐在她的脚上,抱着人的大腿,黏黏糊糊的。

    许颐和眉头紧皱,也起身凑近了打量,很是担忧:“半个月?书姐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认识几个厉害大夫,等明个让人过来给你看看……”

    “早就好了,真的,你看,我这几天抹着祛疤的,身上疤痕都快没了。”秦书脚上坐着一个,对面站着一个,被围得紧紧的,心暖之余,更是哭笑不得,“真没事,要是有事,我能跑这么远?”

    许颐和在她的劝说下,才坐回位置上,眉头紧皱:“所以你们就是因为这事隐姓埋名?相公就这么让你们走?”

    秦书杵着下巴:“和姐你知道我是阿兄捡回去的吧?”

    “听相公说过,难不成是因为这?”许颐和脸上带着愠怒,重重拍桌,“岂有此理,不管是原先身在哪家,背后有何渊源,敢这般草菅人命,简直是视律法不顾。书姐你别怕,有我在,不管背后之人是谁,我们都把他抓出来绳之以法。”

    许久,没有回音。

    许颐和看了过去,就见着秦书和秦齐秦妙直勾勾看着她,给她看得很不自在,她紧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秦书竖了个大拇指,夸赞:“和姐姐好生气派,看得人挪不开眼。”

    秦妙点着脑瓜子:“看着就好厉害。”

    秦齐接道:“威风八面、神气十足。”

    许颐和蓄的那点气势瞬间散去,她嗔怒:“你们一家三口,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趣我。”

    秦书哈哈大笑起来,感叹:“这不是以前没见过嘛,和姐以前和气人,我就没见你生过气,哪里看得出是侯府小姐啊。费大鸟怕不是上辈子陪着女娲娘娘补天去了,不然哪里就得上和姐姐?”

    秦齐和秦妙第一次知道这消息,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许颐和嗔笑:“书姐就知道打趣我,什么小姐不小姐的,若不是相公救命,我现在就是枯骨一副。”

    秦书调侃:“救命之恩什么的,当时可不是他一个人救的。”

    许颐和红了脸颊,故作气派:“书姐还说不说了?不说我可走了,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下人等着我吩咐吃饭呢。”

    秦书又是哈哈一阵笑着,好一会儿,笑意一点点淡去,她静了很久,才接上最之前的话,道:“我们离开镇子,改名换姓,自然是因为那些莫名的人。人在暗,我们在明,这次没事,之后呢?我赌不起。”

    许颐和蹙眉:“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样总不是办法。”

    秦书静静看着她:“是啊,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都要走了,那日费大鸟跑来告诉我,镇北将军叫秦衡,和我阿兄一个名。”

    许颐和扯扯手上手绢,带着些愧疚:“这个,我知道的,但是我想着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再提起,你们多少会伤情,就没提过。”

    秦书:“我知和姐的顾忌,若只是同名,确实让人伤感,但是江县令见我阿兄画像,说他们长得极其相似,都身高八尺,年岁相近,都十分相近。”

    许颐和愣住,她在侯府长大啊,对于各方消息知道的不少,但是要说再细一些,除非特意去查,也不会了如指掌,她细细思索,迟疑。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相似的人从来不少,像猫猫麒麒——”

    秦书听着她的言尽,心里苦笑,果然,还是太像了,见过的人都容易联想到两人。

    许颐和只是这么一说,毕竟相似的人多,不会都往这方面想,她思索着秦衡的事,小心翼翼地看着秦书:“只为了这?”

    秦书敛着眸子,喝了口茶,继续:“阿兄的户籍被取消了,县衙里找不到他任何消息。”

    许颐和错愕:“怎会如此。”

    “是啊,怎么如此。”秦书捏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许颐和,“和姐,还记得张家吗?”

    “自然记得。”

    许颐和下意识回答,随后惊住,她也想到那日说的张家身后之人,顺藤摸瓜,弯弯绕绕的,终究还是到了镇北将军府这边。

    见她想起,秦书轻声喟叹:“你说,怎么能这么巧呢?”

    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三个四个呢?

    许颐和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若不是,这份失望也太大了。

    可若这个秦衡真是那个秦衡,面前一家三口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累又算什么?

    好在秦书也不需要她安慰,她这段时间已经想了无数次了,不管是与不是,她都做足了准备,她长长呼了口气,故作无事,笑道:“和姐别担心,是真是假,到时候远远见一眼就知道了。

    “长短也就这一个月了,你若知晓他具体哪日回来,劳烦派人和我说一声,再多的,费大鸟以后会一五一十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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