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有一未婚妻曾许下承诺……(2/2)

    为了能顺利熬到死遁节点,她可要死死捂住这两层马甲!正想着要如何更体面的拒绝还不能引起对方疑心,廊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夹杂着低低的交谈声。

    牢头连声应是,捧着银子退了出去。

    话虽这么问,但虞知宁心中其实在想来得太好了。

    眼看要入夜了,她才将心思从如何小解这件事,短暂挪到了如何睡觉这件事上来。

    “我有一未婚妻,曾与我许下承诺,却对我始乱终弃、不知所踪。”

    果然,片刻后,谢濯玉抬起眼,神色平静看向她:“冬夜天冷,今夜只怕要委屈兄长,同愚弟挤一挤了。”

    “你睡,我在桌边坐一夜没事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被褥只有一床,若等会儿谢濯玉要跟她挤一个被窝怎么办?

    “你兄长大病初愈,今日先委屈你睡地铺了。”

    虞知宁听了这四个字,心里叫苦不迭,就是因为她非男子啊!不仅非男子,还是那个与他春风一夜后跑路的女子啊!

    虞知宁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有钱能使鬼推磨,好歹是不用当着谢濯玉的面用那只木桶了。

    四目相对,他薄唇吐出两字。

    “母亲。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这牢房里就一张榻、一床被,她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吗?

    虞知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面上还要强撑着兄长的体面,补了一句:“听说你从小身体不好,我是兄长,你听我的。”

    谢濯玉目光在那铺得松软的地铺上落了一眼,躬身:“大夫人客气了。”

    “不必了……”

    虞知宁刚上榻,还未躺下,坐在昏暗角落里的人突然开了口。

    “不知兄长母家,可有与兄长长得相似的姐妹,名唤……”

    “知宁。”

    那音色听着带着微冷的质感。

    “二弟,既然床榻问题已经解决,那便早些歇下吧。”

    是牢头的声音,语气比白日里恭敬了不止一点。

    虞知宁心中一喜,是柳蘅!她定是给自己来想办法了!

    虞知宁表情差点没稳住。

    牢头掂了掂银袋,满脸堆笑:“夫人放心,小的明白了。夜里大公子若要方便,只管敲一敲门,小的亲自带路。”

    “兄长好意,愚弟心领。”

    柳蘅这才转过身,目光在虞知宁和谢濯玉之间来回看了一眼,最后拉起了虞知宁的手。

    吃完她发现谢濯玉竟也没碰那汤,只喝了少许水润唇。

    果然,随着脚步声渐渐靠近,柳蘅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前,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厮,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

    矮榻是木板搭的,铺了一层薄褥子,两个人挤一挤倒是能睡下。

    “无妨,我儿住在哪间?”

    虞知宁这一声喊得格外真情实感,连音色都比平日亮了几分。

    许是瞧着柳蘅面色不佳,牢头赔着笑:“实在对不住,已经是最好的一间了,只是这牢里条件有限,实在……”

    “今日且委屈一晚。”她神色严肃,拍了拍虞知宁的手背,目光若有似无往谢濯玉方向瞥了一眼。“府上已经在想办法了。”

    没多会儿,炭火便送了进来。

    虞知宁开口,尽量稳住声线。

    他坐在榻边,微弱的烛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愈发没有血色。

    柳蘅的目光落在虞知宁身上,见她完好无损,面色这才微松。

    虞知宁点头:“母亲放心。”

    虞知宁坐了这许久,手脚也有些发冷。

    他朝虞知宁看来,冷白的肤色在残烛的光影下,像即将显出原形的妖魅。

    “行了。”柳蘅打断他,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搁在牢头手里,“添些炭来。公子们身子都弱,受不得寒。”

    柳蘅又往牢头手里塞了一袋银子:“大公子是世家子弟,从小规矩重,在屋里方便实在不妥。劳烦行个方便,让我儿去外头的恭房。”

    “夫人,地上潮,您小心。”

    她这身装扮在灯火通明的厅堂里还能蒙混过关,可若在一床薄被底下、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内,鬼知道她睡着了会摆出什么露馅的姿势来。

    柳蘅说完,又转向谢濯玉。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不要暴露女子身份。

    “兄长。”

    天色渐渐暗下来,廊道里点起了昏黄的烛火。火苗跳动,将牢内照得明暗交错。牢房里没有炭盆,冬夜的寒气也越发重起来。

    他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眉头微微蹙着,唇色浅淡,像是被这冷意逼出了几分病气。

    “母亲!”

    虞知宁自是明白柳蘅那一眼的深意。

    谢濯玉还看着她,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火,“都是男子,挤一挤无妨。”

    “兄长的长相,实在与我那逃跑的未婚妻……有些神似。”

    谢濯玉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狱卒将门打开,柳氏进了来,小厮们立刻麻利地忙开了。往榻上铺完褥子被子,又在地上垫上干草和被褥,又铺出一个简单的地铺来。

    虞知宁实在不想与这人在深夜里还有过多的交谈,早早结束对话才是上策。说罢便往矮榻走去。

    虞知宁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朝谢濯玉看去。

    她倏地想起了他体内的寒毒,这种天气,他只怕比常人更难熬。而他的视线也落在榻上,像是也在思考如何就寝。

    廊上的昏暗烛火跳了一下,被一股阴风扑灭了一盏,牢房里更暗了几分。

    都是男子。

    “只是这牢里不比府中,夜里寒气重。兄长若在桌边坐一夜,明日怕是要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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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目光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缓缓缠绕过来。

    柳蘅走后,虞知宁行使特权,离开牢房解决了一番内需。回来时同样出去解决的谢濯玉已经先她一步回来了,正端坐在地面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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