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含住蜜饯(2/3)
徐安迟疑了一下:“只听闻那谢大公子……生得极好。”
柳蘅走后,牢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年轻的仵作有些迟疑:“应该没错,林大人比我有经验,我去叫林大人也来看看。”
巧的是,那辆谢家马车上,当时坐的正是谢家大公子谢珏,以及宋先生——谢濯玉。
据说里面不少尸体都烧成了焦炭。
一睁眼,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换了姿势,竟从面朝墙壁变成了面朝谢濯玉的方向侧躺着。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目光扫过“引蛇出洞”四个字,眉心越蹙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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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饭是柳蘅过来送的,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说罢年轻仵作便匆匆而去。
许是瞧她面色凝重,柳蘅还是安抚了她几句。又嘱咐她好好照看自己。说家中已经在想办法。
如此僵持了大半宿,她终究抵不过昏沉睡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天色微亮,狱卒们走动的声音将她从浅眠中拉了出来。
两名府衙护卫一左一右守在门外,腰佩长刀,面无表情,目光却一直往屋内飘。
火光从院墙后面窜出来,转眼间便将夜色照得火红一片。
虞知宁赶紧从榻上坐起来,扯过一旁的斗篷将自己裹了起来。毛茸茸的衣领堆叠在下颌处,恰好遮住了小半张脸,让她稍稍觉得安全了些。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幽深,也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另一人盯沉默两息吐出了几个字:“快,去毁了尸体。”
柳蘅摇了摇头:“这个暂时不知。”
“那谢家车夫的尸体呢?也在其中吗?”
虞知宁坐在矮榻边上,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谢濯玉。他坐在地铺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卷书,正随意地翻着。眉头舒展,神色平静。
虞知宁睡得并不踏实。
一年轻的仵作在尸体旁仔细验着,只是他的眉头越验越紧蹙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尖锐的叫喊传了出来。紧接着,铜锣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年轻人抬头:“他好像不是自缢的,像是被勒死的。”
片刻后,衙门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信上称左都御史郑明远的幼子郑谦在赴宴回程时,马车遭受撞击滚落山崖,郑谦当场身亡。而在不远处,发现了谢家马车上的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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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极好?”
见她醒来,他倒也没有回避,只是淡淡开口:“兄长晨安。”
她听见鸽子飞进来又飞走的动静。鸽子飞走后谢濯玉依旧在她身后站了许久,等到他终于不再看她躺回榻上,她仍不敢转身,生怕一回头,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
今日天还未亮,这封急信便被密送至王府。
虞知宁面上却只“哦”了一声,在心底暗暗骂着,这人该不会也看了她这么久吧。难道昨天检查过耳后的痣后,依旧没能打消怀疑?
徐安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宋先生特意嘱咐过,要与谢大公子同牢。但其中缘由,属下不知。”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变了,一护卫开口:“你可看准了?”
衙门后边的停尸房里摆着几具尸体,谢家自缢身亡的车夫就在其中。
“一切按宋先生吩咐的做。”
门口安静了一瞬。
萧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徐安继续禀报:“宋先生的暗卫原本远远尾随着护卫宋先生马车,意外发现了这一幕。据说那辆突然冲出来的马车在狠狠撞击了郑谦的马车、导致其坠落山道后便扬长而去,实在是刻意为之。”
“是。都说谢家大公子样貌实在出众,只是深居简出,见过的人不多。”
萧禛若有所思了片刻:“罢了,宋先生的私事,本王不管,随他去。”
“宋先生的意思是,要让幕后之人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引蛇出洞。”
“怎么还没结束?天快黑了要落锁了,这人不是说了是自缢吗?有什么要看这么久的。”
冬日下雪也能走水,虞知宁只觉得此事有些巧合。
小半个时辰……那不就是快一个小时?
昨日刚入夜,衙门后院的验尸堂就走了水。火势烧得极大,等扑灭时,整间屋子已经烧得只剩一副黑漆漆的骨架。
“二弟什么时候醒的?”她开口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
谢濯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小半个时辰了。”
“那暗卫在现场捡到了谢家马车上掉落的玉环。将其禀告给宋先生后,宋先生又让暗卫将玉环放回了案发现场。”
“怎么办?”门口护卫看着仵作离开的背影,
虞知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人家主角都这么淡定,她一个注定领盒饭的炮灰,瞎操什么心?
萧禛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那封信。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与案情似乎无关的话:“他为什么要提前打点狱卒,和谢珏关在同一间牢房?”
虽然柳蘅没给出个确定答复,但虞知宁总感觉这火灾同郑谦案有些牵连。
两人对视一眼,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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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濯玉当真如她昨夜担心过的那样,隔着数米的距离,正安静地看着她。
虞知宁有些不安,可谢濯玉又变成了那副温温淡淡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