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13婚外情(1/1)

    观妙表面挽着项英召,实则在隔衣袖捏他手臂,把人捏成静音。

    她对明砚笑笑,“抱歉师兄,失陪一下。”

    “没事。你自便。”明砚善解人意,目送他们离开。

    项英召回瞪着这个虚伪男,身体老老实实地跟观妙去了露台边。

    下巴忽然被她抬手掐住,脸被迫转向她。项英召心脏突地一跳,腿也有点软,下意识屈就她的身高,靠向她。

    观妙纳闷,“干嘛?”只是要他转过来而已,脸怎么突然凑这么近。

    项英召嘴硬反问:“摸我下巴干嘛?”原来不是要亲他。

    他站直,越想越不高兴,手按在她后脑勺,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一周没和观妙说话了,项英召急得要命,工作时也魂不守舍,想着她到底有没有和她的前男友分手。舌尖蛮横地挤进口腔,品尝到香槟留下的淡淡甜味。那个男的也吃过她的口水吗?上面的还是下面的?项英召几次想撂下工作从京市飞回来,但一个合格的丈夫要足够沉着稳重。他本来就比观妙小19个月零14天,今年才毕业,太学生气的话显得没个要结婚的样子。观妙就很成熟,还很善良,就算是前男友也允许住家里休息,所以这个男的为什么不能自觉出去住酒店?

    项英召想恶狠狠啃她的嘴巴,衔在齿间,又成了用虎牙轻轻咬一口。

    他还知道轻重,观妙等下还要交际,不能嘴唇上带着牙印见人。

    日子已开始昼短夜长,天色沉郁,没什么这时才赶来的客人了。从外头看,露台上只是一双举止亲昵的剪影。露台和室内由垂落的白纱间隔,至多看得到昏暗的轮廓。

    腿心已湿凉一片。两双唇在喘息中慢慢分离,拉出一点银丝。观妙背靠露台围栏,晕乎乎睁开眼,白纱被风吹起一点,在翻飞的缝隙里,这一刹那,她和明砚遥遥对上视线。

    他一直站在之前的位置。

    观妙身体一僵。

    纱帘落下来,隔绝了窥视。

    项英召做贼心虚,正将她衣服被揉皱的地方捋平整,粘在湿淋淋唇瓣上的发丝掖到耳后,顺便把唇角他的口红痕迹也揩掉。他本身唇色润泽偏红,为了配合这身性冷淡打扮,用了很厚的哑光肉桂色,这下被吃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他低声问。

    观妙回神,“……你自己说的最近不见面。冷静一下也好。”

    “我没说不能发消息。”

    他当时特意这么说的,给她递个台阶,隔着屏幕聊天不也是没见面吗。

    但没想到她一点联系他的意思都没有。

    “而且你说,会给我打电话。”

    观妙非常自然地一脸疑惑,“你微信说不让我打给你呀?”

    项英召语塞,郁闷地把她的腰链整理好,开始拾掇自己的西装,“……刚刚那个男的,你跟他很熟吗?”

    他自认为不是控制欲强的类型,观妙要主持家业难免有大量交际应酬。生在这种家庭,他再清楚不过。

    但是刚刚那个老男人的眼神非常恶心,明显是对观妙心怀不轨——当然了如果是他项英召用这种眼神看观妙就是恩爱甜蜜——而且讲话极其让人不爽。

    项英召对带有恶意的话语十分敏感,“‘久仰大名’?‘发色不错’?他在阴阳我。”

    “……没有吧。你怎么染了个绿头发?”

    “灰绿色,脸周挑染。”项英召孔雀开屏转了一圈,眉眼得意,“搭衣服的。明天去洗。”

    观妙真心实意,“很好看。”

    项英召翘起唇角。

    明砚的信息他决定稍后让家里去查一查,还是前男友的事更让项英召在意,“你ex……”

    他一时不知怎么问。

    观妙默然片刻,微叹了口气。

    那叹息像流感病毒,从耳朵钻进他的身体里,带来疴痒和疼痛,等着烧起一场久久不退的高热。

    “不是前男友。”她说,“我没有和他分开。抱歉,之前本来答应你。”

    “……哈。”

    猜测被证实,却并不值得高兴。项英召一瞬间想到很多事,恋爱时他问观妙什么时候和老家那个男朋友分手,她说这个暑假;她在上一个小房子和他同居时,有次睡梦里呢喃的“安禾”;还有更多的,订婚那天宣誓时她含笑凝望他的眼睛,那张成绩终于上了三位数的数学卷子,分享给他的很甜的葡萄,无数次雾都往返泸城的国际航班,洗得发白的衣服上清香的洗衣粉气味,初吻时她无可奈何轻轻捧住他的脸,撬开他的齿关。

    纷杂的碎片一念之间一闪而过,想抓住却一片空白。项英召不明白,也无法思考了。

    “……为什么?你要选他,是不是?”

    “不是。”观妙立刻回答,握住他的手腕,“我没有要选谁。”

    他下意识反握她的手,有些茫然,“那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她那只戴了戒指的手轻轻与他十指交扣。

    ……婚外情吗?他在交际圈见过不少,可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身处其中。

    就算成为她的丈夫,好像快乐里也掺杂着什么。

    “那你更爱谁?是我吗?”项英召几乎是胡言乱语,迫切求证。

    “……”

    她实在疲倦这些爱来爱去的问题了。观妙还以为道歉是一回生两回熟的事情,以为拒绝回答爱不爱更爱谁也无妨,可是伤害自己在意的人并不是这样。

    “抱歉,英召。”

    她慢慢抽回了手。

    垂坠的纱帘外有服务生走近,低声提醒仪式即将开始,项英召闷闷应了声知道了。

    他向外走了一步,回头看观妙,张了张嘴,又紧紧抿住。

    本来是想问她为什么没分手的前男友比他更重要的,聊来聊去莫名其妙拐到能容忍她有婚外情了。

    忍耐并不代表情愿。

    项英召发现他比自己以为的要保守得多。接受新式教育,学的前沿艺术,接触的人里多得是开放式关系,尽管如此,他想要的还是像他父母那样只有彼此一个伴侣。

    当然,最好能恩爱些,不要那么相敬如宾。

    他本来希望他和观妙可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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