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esp;&esp;周年展当日，海潮闭馆，只接待持有邀请函的宾客，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下午四点，相如澜跟江檀上午抵达，确认现场所有细节。

    &esp;&esp;潘辰举着手机吐槽，“来嘛，对着镜头笑一笑，给daddy看看效果。”

    &esp;&esp;相如澜心下仍存涩意。

    &esp;&esp;身后江檀慵懒地把下巴搁在相如澜肩头，双手抱住相如澜的腰。

    &esp;&esp;“江檀。”

    &esp;&esp;“好像海潮创立那天也下雪了，是不是？”

    &esp;&esp;十年前，相如澜毅然放弃绘画，转而开设画廊。

    &esp;&esp;石菲发来的视频则公事公办，各角度把闻铮拍了一遍，最后附上账单。

    &esp;&esp;能有人看懂他，怎么都算得上是一件幸运的事。

    &esp;&esp;十周年邀请函下印，相如澜确认名单后，由店里一一寄出。

    &esp;&esp;视频里闻铮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发也修饰过，自然卷略微向后收，显得更利落，他像是时尚杂志扉页上会出现的模特。

    &esp;&esp;相如澜早早醒来，电动窗帘移开，莹白世界映入眼帘，他不禁怔住。

    &esp;&esp;潘辰按照相如澜‘别太露’的要求，干脆把闻铮包得严严实实，露肤度做到最低，连脖子都被丝绸包住。

    &esp;&esp;正式开展之前，社交不断。

    &esp;&esp;《selene》已经挂上，周围做陪衬的雕塑也都摆放完毕。

    &esp;&esp;“完美。”

    &esp;&esp;相如澜回头，江檀手臂挂着外套，正微笑在他身后看他，身上带着一丝酒气，不知是从何处夜宴归来。

    &esp;&esp;“下雪了？”

    &esp;&esp;初看心惊，越看，心越平静。

    &esp;&esp;闻铮闻言，头低得更深，潘辰坏心地调整焦距，相如澜看到镜头里闻铮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潘辰的气声窃笑，“又脸红咯。”

    &esp;&esp;相如澜转过脸，江檀冲他笑，“否则海潮只有小孩子撑场面，那怎么行？”

    &esp;&esp;下午三点，陆续有宾客前来，相如澜与江檀分别上前招待。

    &esp;&esp;相如澜看着那幅《selene》，他这段时间已看了无数遍。

    &esp;&esp;身旁短暂静默，江檀语气笃定，“当然。”

    &esp;&esp;相如澜关了视频，回复石菲‘ok’。

    &esp;&esp;“哇，”林家升上来就跟相如澜握手，撞了下他的肩膀，“情侣领带，会不会太过火？”

    &esp;&esp;“山本耀司这件外套单穿，里面真空露v线胸肌，再配条裙子绝对好看爆了，可惜小古董不肯穿咯，浪费那么好的身材，练了不就是要露的？真是。”

    &esp;&esp;相如澜也笑了笑，“太极八卦。”

    &esp;&esp;江檀穿了同款黑色。

    &esp;&esp;江檀侧过脸亲了亲相如澜，“十周年快乐。”

    &esp;&esp;相如澜依旧低调地穿一身白色，周年展，他不是主角。

    &esp;&esp;两人并排站着，在冬日冰冷的空气中相视而笑。

    &esp;&esp;“嗯？”

    &esp;&esp;几乎所有与海潮有过关系的艺术家悉数到场，相如澜在展区入口，与无数人握手寒暄，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与作品，也知道他们未来的方向。

    &esp;&esp;“老天也为我们庆祝。”

    &esp;&esp;江檀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说。

    &esp;&esp;海潮成立那天，也像模像样地剪了个彩，只有他与江檀两人，剪刀都是从画室拿的。

    &esp;&esp;放弃画画，于他而言，也是人生重大决策。

    &esp;&esp;相如澜眼眸一闪，心轻轻颤了颤。

    &esp;&esp;到场媒体不断按下快门，记录这一次艺术圈的盛宴。

    &esp;&esp;是。

    &esp;&esp;艺术家们在展区的空白画布现场留下几笔涂鸦，算作某种庆贺，占满整面墙的画布逐渐被各种色彩填充。

    &esp;&esp;相如澜眼中流露温柔神色。

    &esp;&esp;江檀上前，站到相如澜身侧，仰望那幅《selene》，“相如澜的策展，永远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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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相如澜拍拍他的后背笑了笑。

    &esp;&esp;他在心中说，老天作证，相如澜，永远不后悔。

    &esp;&esp;白西装黑领带，黑西装白领带，镜中的两人看上去和谐又般配。

    &esp;&esp;相如澜能成为这个圈子的点金手，不仅在于他眼光毒辣，更在于他如果看重一个艺术家，就会全力以赴，为他量身打造事业路径。

    &esp;&esp;在无穷无尽的沙龙聚会间隙，相如澜不断调整展内的灯光。

    &esp;&esp;本城少雪。

    &esp;&esp;衣服昨晚就送了过来。

    &esp;&esp;“你还会画画吗？”

    &esp;&esp;江檀突发奇想，“我们交换领带，怎么样？”

    &esp;&esp;二十五岁的相如澜回眸看向自己的爱人，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周年展当日，晴空万里艳阳天。

    &esp;&esp;许多艺术家们都纷纷合影留念，上传社交平台。

    &esp;&esp;“黑白双煞。”他对着镜子玩笑说。

    &esp;&esp;工人挂上幕布，《selene》隐入黑暗。

    &esp;&esp;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下起了雪，晶莹的雪花一点点落下，相如澜仰头，迷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