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esp;&esp;相如澜胸膛里心脏重重地一跳,他下意识想要拒绝,本能地觉得危险,话到唇边,又被他含混地咽了回去。

    &esp;&esp;相如澜关了车门,胳膊里夹着合同大步向前。

    &esp;&esp;闻铮低低道。

    &esp;&esp;“老师,你到家了吗?”

    &esp;&esp;“现在不怕了?”

    &esp;&esp;“嗯,老师的脸没那么容易被我丢。”

    &esp;&esp;等两人第一次挂断,相如澜发现通话时间长达一小时,他自己都惊呆了。

    &esp;&esp;想到闻铮总是那样灼热地看着他,相如澜脸上再度涌上热意,他无声地翻了个身,深深地叹了口气。

    &esp;&esp;“嗯。”

    &esp;&esp;闻铮也笑了笑,“那时候,不想给老师你丢脸。”

    &esp;&esp;一定是既柔和又羞涩,那双平素看起来极端冷静的丹凤眼盈着朦胧的水色,他自己一定不知道,当他那样看人时,他看上去有多么可爱。

    &esp;&esp;其实也没说什么要紧的话,就只是天南海北地闲聊,可却一点都不觉得腻味或是漫长,好像能一直就这样说下去。

    &esp;&esp;如果相如澜有事,比如开会之类,就会挂断,让闻铮待会儿再打,也有可能相如澜太忙,就没法打电话,只能发微信。

    &esp;&esp;带着新的合同回到家,相如澜准点接到了闻铮的电话。

    &esp;&esp;闻铮低低地呼唤,就连名字,都不像是跟他一个世界的人。

    &esp;&esp;隔着电话,没有那么直接地面对彼此,好像给他们带来了变相的安全。

    &esp;&esp;相如澜换了鞋,轻轻抿了下唇,“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

    &esp;&esp;“过几天青苔杯就要宣布结果了,紧不紧张?”

    &esp;&esp;“闻铮。”

    &esp;&esp;当然,相如澜知道闻铮其实是尊重他,他对他的喜欢里包含了对师长的敬慕,生怕会冒犯到他。

    &esp;&esp;“你来吧。”

    &esp;&esp;他的名字像是被含在舌尖,恋恋不舍般地滚落出来,坠入相如澜的耳朵,让相如澜面孔都麻了半边。

    &esp;&esp;相如澜就这样安静地半靠在沙发上,感受着夜的暧昧。

    &esp;&esp;相如澜静静地听着闻铮的呼吸声,“你现在一个人在宿舍?”

    &esp;&esp;下午在家开了几个跨洋会议,晚上和人交际,又去齐鸣那边拟了新画廊的签约合同。

    &esp;&esp;“那不一样。”

    &esp;&esp;总是那样羞涩而纯洁,像高雅而易碎的艺术品,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esp;&esp;相如澜听着闻铮对他的回应,心中涤荡着柔软的甜美,鼻尖轻轻压在手臂上,压制住自己微热的呼吸。

    &esp;&esp;手掌抚过长发,相如澜回应地“嗯”了一声。

    &esp;&esp;电梯门打开,相如澜走出电梯,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相如澜一口气说了好几遍,他越说越低,带着浅浅的笑意,像那时闻铮呼唤他一样,又有些故意的顽皮。

    &esp;&esp;这个九点也是有讲究的,闻铮除了学业上的事要忙,还有学校里的工要打,宿舍晚上十点门禁,这么综合下来,闻铮选择九点,跟相如澜打一个小时电话,再回宿舍。

    &esp;&esp;“相如澜……”

    &esp;&esp;“我在寝室,他们今天出去聚会。”

    &esp;&esp;他从来没想过单单是自己的名字被人叫出来,就会让他产生这样奇异的感觉。

    &esp;&esp;那一声从喉咙里轻轻挤出,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也能让人想象他现在的表情。

    &esp;&esp;“闻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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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斜盘着腿坐到沙发里,相如澜半张脸贴在沙发上,单手扶着额头,白天的自我抚慰并未全然压下翻涌的情潮。

    &esp;&esp;“我想现在过来见你。”

    &esp;&esp;原本挺正常的聊天忽然变了味道,相如澜手肘后靠着扶上电梯的扶手。

    &esp;&esp;相如澜这辈子除了工作之外,还从来没跟人打过一个小时的电话。

    &esp;&esp;相如澜不用在意自己会不会表现得太不矜持,闻铮也不用怕自己会不会冒犯到相如澜。

    &esp;&esp;闻铮像是很新奇的,又轻轻念了一遍,“相如澜。”

    &esp;&esp;“不紧张。”

    &esp;&esp;“我不是那个意思,”闻铮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老师的脸皮很薄。”

    &esp;&esp;一种粘稠的沉默在两人的呼吸中弥漫开来,将他们隔空拉扯到了一起。

    &esp;&esp;闻铮也笑了,等相如澜轻抿住唇,停下呼唤时,电话那头才又传来闻铮低低的回应。

    &esp;&esp;通话忽然中断,只有两人不同频的呼吸声交错着。

    &esp;&esp;“刚开门,你呢?在寝室楼下?”

    &esp;&esp;“闻铮。”

    &esp;&esp;“相如澜。”

    &esp;&esp;认为比自己年长许多的老师是更天真、更可爱的人,闻铮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偏差。

    &esp;&esp;“……”

    &esp;&esp;每天晚上九点,闻铮都会打电话给相如澜。

    &esp;&esp;而电话那头,闻铮的呼吸频率好像变慢了,慢得拖长了,像一首无声的乐曲,节奏令人陶然欲醉。

    &esp;&esp;闻铮喉咙里滚出沉沉的一声“嗯”。

    &esp;&esp;电梯里没人,相如澜脸色一下泛起了红。

    &esp;&esp;“听上去好像在说我脸皮厚。”

    &esp;&esp;相如澜从面颊到后颈一点一点像是泡在酒里一样红透了。

    &esp;&esp;相如澜轻笑了一声,“我可听说在荷兰参赛期间,你挺紧张的呢。”

    &esp;&esp;“闻铮。”

    &esp;&esp;闻铮笑了笑,笑声低沉,仿佛是在反问相如澜,明知故问。

    &esp;&esp;现在跟闻铮在一起,闻铮的个性内敛克制,显然也不会是太过主动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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