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偏爱 宋琅玉垂眸(2/3)

    香软身子在怀,宋琅玉没推开,手掌抚在她的后腰上,眸色微暗:“怎么谢?”

    温皎手指紧紧握住杯盏,抬起那双水盈盈的眸子看他,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凡带入宫的婢女,须将姓名、年龄、籍贯等信息上报阁门司,你冒名入宫,往重了说是欺君,要杀头,往轻了说是擅入禁门,杖一百,徒一年。”宋琅玉声音淡淡,却堵死了温皎入宫的门路。

    接下来几日,温皎再没给过宋琅玉好脸色。

    围观的人纷纷劝阻,男人气焰却更嚣张,喝道:“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她是老子买来的贱妾,老子愿意怎么打,便怎么打,打死不过陪几两银子罢了!”

    要有正当理由,还要有世子妃允准。

    等到了国公府,宋琅玉下车回身来扶温皎,温皎却不领情,扶着婢女的手下了车。

    “赊米?呸!赊了还不是要老子还?”男人一脚踹在女子肩上,将人踢得仰倒在地,“老子不让你出门,你就不准出门,还寻这些借口来!”

    比如做人正妻,比如自由出入府宅,比如肆意开怀。

    两人在厢房独处,倒是不必避嫌。

    宋琅玉心生怜惜,声音柔和几分:“母亲的婢女自会给她做抹额,你若有空便绣两针,并不是赶紧着要,别累坏了眼睛。”

    少女面色羞红,鸦羽颤了颤,缓缓仰头去寻宋琅玉的唇。

    宋琅玉递给她一杯水,温声道:“她是被父母卖了,已是贱籍,若是主家不慈,打骂自然没有人管。”

    温皎正要伸筷,忽听楼下街上有人吵嚷,忙丢下筷子开窗去看。

    “表妹这几日怎么不太理睬我?”宋琅玉问。

    宋琅玉打量她半晌,方从袖中掏出一张文书递给她:“表妹看看这是什么?”

    宋琅玉既始终不肯带她入宫,再这样使性子也没意义,反惹了他厌烦,不如表现得懂事些,还能让他心中多生些怜惜愧疚。

    唇瓣比花瓣还软、还香,吻得却生疏,宋琅玉垂眸看她的娇态,并不动作。

    温皎魂不守舍的点点头,饮了一口茶:“我信表哥。”

    虽是她自己愿意给他做妾,可她到底失去了很多东西。

    温皎午睡才起,此时恹恹趴在炕桌上。她身上穿着件青色的袒领裙,胸口肌肤雪白细腻,隐隐可见诱人的春光。

    温皎忽然回头,眼中似有万千繁星。

    宋琅玉去琉璃馆,她推说身上不爽利,催他快走。

    “当真想明白了?”宋琅玉轻声问。

    两人坐了一会儿,宋琅玉又道:“我今日得空,带你去朝晖楼。”

    温皎面色煞白,手也有些抖,抬眸小声问:“那女子做了妾,生死便都不由己了么?”

    “你老子娘既将你卖给我做妾,你便是我养的一条狗,老子说了不许你离开院子,你还敢出来,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说罢,男人一拳捶在女子腹上,将人打倒在地。

    温皎见了楼下这一幕,已吓得躲进宋琅玉怀中,眼见那男人下手更重,宋琅玉唤了常随进来,让他拿了自己的令牌去制止,随后关了门,拉着温皎在桌前坐下。

    国公府深宅大院,若做了他的妾室,自然要安分守己。

    温皎心中郁结,眼中却满是希冀问:“姨母进宫参加赏花宴时,可以带两个婢女陪侍,我能不能假装是姨母的婢女,进宫去瞧一眼?”

    宋琅玉有些无奈,却也只得起身来到窗前。

    温皎依偎在他的怀中,双臂环住他的颈,身上的甜香钻进他的鼻子,声音甜得裹了蜜一般:“谢谢表哥。”

    “皎皎想明白了,日后不会想些有的没的。”

    如今她尚有这样的机会,等真成了他的妾室,要顾及正室的体面,自然不能带她去这样的场合,便纵容她一次又如何?

    女子缓过一口气,忙跪在地上期期艾艾求饶:“是妾身错了!妾身出门只因家中没米下锅,已饿了两日,想要赊些米回去煮饭。”

    庭院的花树开得正盛,几片花瓣从敞开的支摘窗飘进来,落在她乌黑的发上。

    “表哥,我看到宫墙了!好宏伟!”

    温皎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宋琅玉看在眼中,只觉她实在好哄。

    回府的马车上,温皎忽然指着远处,声音惊喜:“表哥,那里可是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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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皎满脸失落,气鼓鼓道:“知道了。”

    出门不是不行,只是不像现在这般容易。

    朝晖楼的饭菜味道自是不错,温皎酒窝深陷:“表哥对皎皎真好。”

    宋琅玉夹起一块糯米糕放进她的碟子里:“尝尝味道如何。”

    宋琅玉安抚道:“用膳吧,无事了。”

    见宋琅玉没回答,温皎垂了眸,懂事得没再问,可眼中的落寞十分明显。

    宋琅玉眼神暗了暗,却依旧没说什么。

    “表妹虽也是给我做妾,却是良籍,与她自是不同。”宋琅玉知她心中所想,徐徐开解,“即便将来正妻入门,有母亲和我为表妹做主,也不会让你日子难过。”

    楼下是一男一女起了争执,男的身形壮硕,模样凶恶,女子却颇为美貌。

    只是温皎并非镇国公府正经的小姐,提请颇为麻烦,费了些时间,还动用了些人脉。

    温皎接过一看,竟是准她入宫的文书,手指微颤,却还是忍着激动看完,她惊喜抬头:“这是准我入宫的文书!”

    她忽然又抬头问:“那等世子妃进了门,皎皎还能随表哥出门么?”

    宋琅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抹朱红,可那并非皇宫的方向,应是一座官员的府邸。

    宋琅玉心头一紧。

    这日他又来喝琉璃馆的冷茶。

    “或许是吧。”

    她转头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不关表哥的事,是我自己痴心妄想。”

    宋琅玉眸中含笑,道:“今年赏花宴正逢皇后娘娘的生辰,特许四品以上命妇可带一名女眷入宫,母亲已同意带你赴宴。”

    不一会儿,楼下的声音便小了。

    知她是使性子,宋琅玉也不恼,反觉有趣,坐在她屋里吃一盏茶,说些不相干的闲话,看着温皎嘟嘴暗骂,倒也是别样的闺房情趣。

    他看着温皎那张姣美异常的脸,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忍愧疚来。

    她点头,那滴泪便滴落下来。

    “是皎皎先前不懂事,表哥别生我的气。”她忽然转头看向宋琅玉,眼睛蓄了晶莹的泪,动人得紧,可怜得紧。

    听得宋琅玉的话,她不情不愿坐起身来,眼中含怨望着他,唇动了动,似有话说,可话到唇边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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