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问情 “看来陈小(2/3)
她神色惊恐，像是被吓到了。
“几次？”
温皎抿唇不语，只看着宋琅玉。
她既不是温皎，同宋琅玉便一点关系也没有，算不得他的表妹。
“你都是如何逃脱的？”
陈家案子如今闹得满城皆知，若幕后主犯在京中，必会有所行动，所以今日去取账册，宋琅玉便想引蛇出洞，用账册引幕后主犯露出马脚，那两个刺客既在朱雀街消失，必是前去复命。
宋琅玉摩挲着茶盏边沿，轻声道：“七皇子母妃是玉贵妃，母族河阳卢氏，家世煊赫，朝中不少官员都出自卢氏，玉贵妃更是十年来圣眷不衰，若当年旧案当真是他们主使，你我之行便如蚍蜉撼树。”
温皎眼珠颤了颤，声音轻快：“拼命跑呀。”
“在江都的十年……你可曾遇上过刺杀。”
书房的门“哐当”一声关严，宋琅玉一盏盏点亮屋内的灯盏，纤毫毕现。
“进来。”
暗卫离开，书房内只剩二人。
温皎摇头：“我不知道，但父亲说他‘性耿直’。”
回城的马车上，宋琅玉有些心绪不宁。
她想让宋琅玉抱她过去，便能趁机卖乖同他和好，谁知宋琅玉竟让人用竹椅将她抬到了菖蒲院。
王金平绝不是这案子的主谋，他背后还有权势更盛之人。
澜江堤坝修筑时，户部拨了一百六十万两白银，若这账册所言不虚，当时拨下的帑银，只有不足十分之一用在修筑堤坝上。
金乌西坠，几人终于抵达山脚，穿过一片密林，面前出现一片空旷的坟地。
“无妨。”
温皎手有些抖，那锁扣又锈蚀了，她尝试几次，都未能将那木箱打开。
“这封信上的字是馆阁体，应是科举出身的官员或者白身的文人，纸张虽泛黄，但从细腻程度和边缘纹理，能判断出用的是官署专用纸，从其所述贪墨手段、银钱去处，可知他应是王金平亲信。”
温皎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往正东行十八步，又往南行十步，站定。
“鄠县是流放南疆的必经之路，账册可是当年流放途中藏匿的？”宋琅玉问。
能在朱雀街安宅的人，都与皇家沾亲带故，七皇子、六皇子、四皇子皆在那里安置了宅院，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公主的府宅也在那条街附近。
“开挖吧。”他淡声吩咐。
“这便是那封密信。”
得了宋琅玉的允准，暗卫方开口禀道：“属下跟着那两个黑衣人回了城内，见他们换装后进了朱雀街，因巷内人烟稀少，所以不敢跟得太近，在七皇子府附近将人跟丢了。”
今日那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夺账本，甚至敢对他挥刀，可见背后之人不怕杀人，或者说即便杀了人，他也有信心牵连不到自己。
又往东南方向再行二十步，停住。
若是藏在那里，十年沧海桑田，不知东西还在不在。
应是以八卦、天干、地支为基，以日、树影为辅证，来识记方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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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找到的？”
宋琅玉这样的身份，他尚且毫不避忌，若是温皎早早暴露了身份，此时只怕坟头草都长到膝盖高了。
宋琅玉手指落在信中“站头”二字上，低声道：“站头是澜江土话，意思是渡头，写密信之人还是澜江本地人。”
“想找到他难，但他想寻你却容易。”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温皎要说的话。
像是衙门审问人的刑堂。
温皎惊讶：“不过薄薄一封信，竟藏着这么多信息……”
难道世间没有公道吗？
宋琅玉从抽屉中拿出那封密信，递到温皎面前。
温皎怔怔跌坐在椅上，声音颤抖：“难道世间没有公道？”
一双皂靴停在面前，宋琅玉微凉的声线响起：“可需找府医过来？”
温皎点点头。
宋琅玉翻看两页，面色便沉了下来。
说是坟地，却无石碑，坟头低矮，杂草丛生，观其土层地貌，应已许久没人添土祭拜，是一片无主的荒坟。
历来官员想要贪墨工程款项，或是虚报款项，或是偷工减料，就是再贪，也不会将工程款项的十分之九都揣进自己腰包。
一行人离开了客栈，却未回城，他们一路向南，傍晚抵达鄠县。
宋琅玉的剑眉果然蹙起，似要纠正她，却不知因何改了主意，盯着她的眼睛，问：“那日你在宫中陈冤，说起当年工部属官冯清，将他的事详细说与我听。”
她抬头，眼中有惶然：“我记不清了。”
庸庸碌碌的蠹虫纨绔，却可得朝廷之俸，天下之养。
温皎面色苍白，嗫嚅道：“难道是七皇子？”
温皎接过小心展开，见纸张已经泛黄，内容是举发王金平贪污等言，并无特别之处。
因为有两层箱子和油纸的保护，账册并未损坏。
温皎“嗯”了一声。
铁掀撬开锈蚀的锁扣，箱盖被揭开，里面还有一个樟木小箱。
“我来吧。”宋琅玉让她起身。
温皎心中骂人，面上却哀戚，轻声问：“表哥要问我什么话？”
“不碍事，我歇一歇便好。”
一身劲装的暗卫入内，行礼后正欲开口，却见温皎在书房内，话便顿住。
“冯清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年身上携带了几个关键证人的证供，还有父亲所书的密折，让他到京城后面见皇上，将证据呈递上去，可他却在归京途中凭空消失了。”
温皎下了车，跟着他去了菖蒲院，脚踝越发的疼，她实在坚持不住，蹲下捂着脚踝不走了。
温皎眼睫颤了颤，低声回道：“自然有过。”
宋琅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道：“他不会凭空消失，有两个可能，一是他被杀了，证据也被毁了，二是他遇到了危险，但是侥幸逃脱，于是带着证据藏了起来。”
“他人品秉性如何？”
倒像是有紧急的亏空要去填补……
“十年前？藏在钱庄还是当铺？”沈骁讶然。
“账册藏在这？”沈骁惊讶。
“不在钱庄当铺，在山上。”温皎声音轻缓，目光落在远处的山丘之上。
打开樟木小箱，里面一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纸包，终于露出里面的账册来。
指着脚下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道：“这里。”
宋琅玉喉间似堵了一团棉花，抬眸看向温皎，见她娴静乖巧坐着。
“过去这么多年，不管死活，怕是都不好寻了？”温皎皱眉。
温皎“唔”了一声，不喜欢同他打机锋。
寒窗苦读、满腹经纶的举子监生，胸怀治世之宏愿，却拼死挣扎，不得报效之门。
马车到了镇国公府，宋琅玉道：“随我来，有话问你。”
那小小的土包已被掘开，深挖两米，铁锹碰到了坚硬的地方，拂去表面腐土，方看出是一个木箱，又挖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将那木箱挖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