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定情肠 “不像话(4/5)
温皎点点头,面上适时染了几分红晕,娇怯道:“我信他。”
“他是冷淡的性子,却为你想的周到,他同我说,等案子了结,便让我兄长收你做义女,将来让你入国公府的门,要照顾你一辈子。”
她要宋琅玉照顾一辈子做什么?
她要只要宋琅玉当一柄锋利的刀。
正午刚过,忽然下起雨,街上的小贩和百姓纷纷捂头疾行躲雨。
工部府衙朱红的府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魏景福从门内出来,等在门外的小厮忙小跑过来撑伞。
一主一仆下了台阶,马上就要到马车边时,忽听有人吵嚷:“让让!快让让!”
没等魏景福反应,一辆装满菜蔬的独轮车已冲了上来,从他身前险险擦过,与此同时他的腰带轻轻扯动了一下。
不过他的注意都在菜车上,并未留意。
“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活腻了不成!竟敢冲撞我家老爷!”小厮狐假虎威惯了,张口便骂。
那卖菜的小贩忙磕头告罪。
魏景福虽出身耕读之家,这十几年却青云直上,阿谀奉承他的人如过江之鲫,如今被个臭卖菜的冲撞,心中又恼又恨,只是碍于街上人多不好发作,放那菜贩走了。
又将小厮叫到近前,冷脸低声吩咐:“记住他的样子,过两日寻个由头打折他的腿。”
雨下得越来越大,穿过两条街,那菜贩踅进一处院子里。
他摘下头上戴着的斗笠,将粘的假胡须扯下,竟是个少年,他急急问院内的人:“可得手了?”
温皎穿着一身褐色短打,黑亮的头发被幞巾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她晃了晃白细手指上挂着的荷包,哼了一声:“很难失手。”
两人拴了门,快步进了屋里,来不及擦身上的水,温皎打开魏景福的荷包,把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桌上。
东西不多,一枚私印,一把钥匙,还有几粒香药。
“怎么都是没用的东西!”温皎啐了一声,将荷包扔在桌上。
“阿皎姐姐如今是公府里的小姐,怎么还这样粗鄙。”少年伸手捏起一粒香药闻了闻,“这东西还挺好闻的。”
温皎也捏了一粒香药,她有些嫌弃,却还是放在鼻尖轻嗅,味道比较特别,能辨别出里面放了几味安神的药。
“你近日别出门了,免得被魏景福抓住坏事。”
“我知道,放心吧。”少年又拿起那印章细瞧。
温皎从他手中拿回印章,同钥匙、香药一起装回荷包里,又去里间换了衣服出来。
对少年道:“你自己小心些,我走了。”
“阿皎姐姐。”少年忽叫住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温皎停住脚步,回头道:“你还不放心我?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
少年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宋琅玉可不是好相与的,大理寺的人都很怕他,我见了他腿肚子也哆嗦,你别让他瞧出了破绽,要不……要不你还是从国公府出来吧,咱们再想办法,别招惹他那煞神。”
温皎折返到他面前,狠捶了捶他的头:“再想办法?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你老实在大理寺呆着,日后保你衣食无忧,若是坏了我的事,把你头拧下来!”
少年名叫许应,比温皎早两日进京,如今在大理寺做杂役。
“听、听你的便是……”少年小声嘟囔。
温皎是乔装成婢女偷溜出来的,回到房内,换回了衣服,琉璃馆的婢女便寻了进来,见她在屋里吓了一跳。
“姑娘下午上哪去了?奴婢里里外外到处寻不见姑娘,可一顿好找!”
“我睡醒了无事,便在院子里走走,谁知忽然下了雨,我也不知钻进了哪个院子躲雨,等雨停了又寻不到回来的路,害姐姐担心了。”
温皎生了一副无害甜美的面孔,说话又甜又客气,婢女捂着胸口道:“姑娘下次可别这般吓人了!”
琉璃馆的下人都知,温皎将来要被宋琅玉收房的,如今对她皆是客气周到,更有不少想巴结她,图谋将来借着她的东风当个管事娘子。
这倒是给温皎行了方便。
“可惊动姨母了?”
“奴婢到了上房,在院外听见里面热闹,便没敢进去,打听得知是司徒夫人来了,便没敢惊动。”
“司徒夫人?”
婢女原是在吴氏身边伺候的,对那些常与吴氏来往的官眷很熟,见温皎感兴趣,便打开了话匣子:“就是都察院主官司徒御史的夫人,说是带着家里公子来的。”
若是带着未婚的儿子来,多半是为了相看,温皎心中明了,却还是佯装好奇,天真问:“带着公子来做什么?难道是有公事要谈?”
那婢女捂嘴“咯咯”直笑:“他们哪里是来谈公事的,是想同咱们家结亲。”
“是想求娶湘语表姐?”
“娶谁?他家也太无理了些,莫名其妙就上门!”
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宋湘语气鼓鼓进了门,一屁股坐在玫瑰椅上,不停打着扇子。
温皎朝婢女挥挥手,自己在宋湘语身边坐下,凑过去笑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早听姨母在打算你的婚事,如今婚事自己上门岂不好?”
“好什么好!”宋湘语冷哼了一声,扭过身去,“谁知他是圆是扁,是丑是俊!”
温皎搂住她的脖子,嘻嘻笑道:“原来表姐是怕司徒公子长得太丑,这还不好办,我陪表姐去姨母院里偷瞧一眼,若司徒公子是个英俊的,你便让姨母应下这婚事,若他长得丑陋,便让姨母拒了这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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