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疼她 “别哭”(5/5)
温皎只得在门口等候,恰逢大理寺卿孟煦归来,两人曾见过几面,倒也算熟人。
“你等宋少卿?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是进来等吧。”
温皎盈盈下拜谢过,便跟着孟煦进了官署。
“表哥好几日没回家,姨母让我来送两身衣服。”她低声解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
孟煦眸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声音却和蔼:“牢里关押的犯人忽然暴毙……对了,那犯人似乎和你父亲的案子有些关系,就是魏景福。”
温皎面色煞白,讷讷道:“他怎么死了……怎么死的?”
孟煦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出言道:“如今关键犯人死了,那箱账册又被烧了,你爹的案子只怕是不好查啊!”
她面白如纸,踉跄两步,忽然抓住孟煦的袖子,急急问道:“我听说当年我爹的案子,您也是主审官,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形?”
孟煦眼神闪烁:“我不过是陪审,核对证据证物罢了,那些证据证物自然都毫无差错。”
“毫无差错?”温皎皱眉质问,“那您可见过那封密信?你可认识王金平?”
孟煦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面色和煦,道:“你别激动,如今嫌犯虽死了,可宋少卿正在努力追查,应该快有头绪了。”
温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松了手道歉,又道:“表哥怕是一时也回不来,可否借我笔墨,让我留一封书信给他?”
孟煦自然应允,引着她进了内堂,给她纸和笔便走了。
温皎写了一封信,装进信封,同带来的衣袍放在一起交给院内小厮,道:“劳烦小哥将信和衣物转交表哥,我先回去了。”
待温皎走后,孟煦却去而复返,将那信展开细看,内容不过是叮嘱宋琅玉注意休息之言,乏善可陈,只是字迹……
孟煦眼睛一亮,这字迹竟和当初举发魏景福的极像!
真是困了有人送枕头,若是能做实那些信和证据都是温皎伪造,不但可解眼下的危局,还可让皇上疑心宋琅玉,将他和国公府都拉下水。
自此便能一劳永逸。
地下密室内,男人双手双脚被锁,委顿坐在角落之中。
暗门转动,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片刻后,一个形容狼狈的狱卒被丢在男人面前。
魏景福抬眸,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并未开口。
宋琅玉坐在他对面,命那狱卒将自己所做之事说了一遍。
“我、我是大理寺的狱卒,负责、负责送饭食汤水,半月前,有神秘人寻到我的住处,以我全家老小性命要挟,逼我在魏景福的饭食中下毒,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听从。”
魏景福眼皮掀了掀,依旧不发一言。
“谁命你下的毒?”
“小人实在不知!小的只看见那人鬓角头发里藏了一颗痣!”
说完,狱卒拼命磕头求饶。
魏景福神色微变,却拿不准今日是真是戏,恐宋琅玉诈他,冷哼一声,道:“宋少卿可是把我当成了无知孩童?吓一吓我,我便什么都交代了?我告诉你,做梦!”
宋琅玉端坐静听,并不着急。
“你不必骗我,那箱账册早已被烧毁了,你查不实我的罪,更查不到我背后的靠山!”
“永宁渠,工程用银八千两,贪五千二百两。”
魏景福怔住。
“慈康宫,建造用银一万两,贪四千两。”
“东城墙修缮,用银两万五千两,贪一万一千两。”
“礼部官署修缮,用银一万三千两,贪六千二百两。”
魏景福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大叫道:“不可能!那些账册明明都烧干净了!”
他话音未落,已有两个护卫抬着个木箱进来,宋琅玉揭开箱盖:“我既能将你从大理寺监牢换出来,自然也能将这账册换出来。”
魏景福是关键证人,也是最好的香饵,所以宋琅玉事先便奏报了昶平帝,让替身易容在大理寺牢房中假扮魏景福,既能保证魏景福不被灭口,又能引蛇出洞。
魏景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是一条脱水窒息的肥鱼。
“你已没了利用价值,你那靠山根本没想过救你。”
“他们不救我,难道你能救我!?”魏景福希望垮塌,神色癫狂起来。
“我自然也救不了你,”宋琅玉鬓若刀裁,眉眼锋利,“但我能保你全尸,能保你家眷性命。”
眼前已无半点生路,魏景福竟镇定下来,他双眼通红盯着宋琅玉,声音颤抖:“此言当真。”
“当真。”
魏景福浑身僵硬紧绷,牙关震颤,忽然,他浑身瘫软下来。
“我说。”声音自喉间逸出,像是从砂砾上滚过,“是七皇子。”
……
供状写了十页纸,朱红的指印按在纸上,魏景福眼中最后一丝生机也掐灭了。
有脚步声急速靠近,一名护卫冲了进来,急急道:“世子,刚才刑部樊大人带着缉拿公文去了镇国公府,说陈姑娘伪造证据诬告官员,将她抓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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