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春潮涌 “哥哥快给(4/5)
“给爷把东西砸了!”
几个小厮立刻上前将那些箱笼、家具通通推倒,又寻了棍棒一顿砸毁,肖燕麒本不是什么好人,素来恃强凌弱。
原本他心爱温皎,才事事忍让,如今暴露本性,比那土匪强盗还不如。
他自寻了一根粗重木棒,拎着便往院内走,正遇上出门查看的温皎。
她一身素白衣裙,面白如纸,甫一见他,杏眼满是惊喜,随即这惊喜便如冰雪消散,眼中满是不舍怅惘。
肖燕麒一愣,胸中那股戾气消了几分,却依旧阴阳怪气道:“怎么?骗了我,得了我娘的银子,便准备跑路了?”
少女眼睛一红,便落下两滴泪来,却是抿唇不开口为自己辩解。
“听说你之前委身于富商,后来又做了暗门子?可是真事?”这是肖燕麒最在意的事。
温皎连连摇头:“我没有……”
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煞白,再不肯辩解,只掩面痛哭。
这时许应冲了出来,挡在温皎身前,大声怒斥道:“我姐姐才没做过那些事!这些年她做绣活儿,我做酒楼伙计,我们靠自己的手养活自己!你们侯府有权有势,侯夫人用我的命威胁姐姐离开你,我们人微言轻,自然反抗不得,可也不能这样糟践人!”
“我姐姐清清白白,从没做过那样的事,你若不信尽管查去!”
他就知道一定是母亲逼她的!
她确实如他心中所想,不是那样的人!
“陈小姐!陈小姐可在家中?”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妇人跌跌撞撞跑进院内,见了温皎便跪下磕头。
“谢小姐大恩!小姐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妇人怀中抱着个小箱,她将箱盖掀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元宝,泣声道,“我那育婴堂里尽是无父无母的弃婴,本要山穷水尽,多亏小姐这箱金元宝,让那些孩子得以吃饱穿暖!小姐好大的功德!”
说罢,那妇人又“哐哐”磕起头来。
肖燕麒看向温皎,见她娇弱堪怜,自己面上还挂着泪,却将那妇人扶起安慰,软声道:“我看见那些孩子,只觉心中难受,想着家中尚有些好的家具器物,放在库房也无用,不如变卖了给孩子们做些冬衣……”
她抬头看向门口处,却哪还有家具的影子,只剩下一堆家具碎片。
肖燕麒有些心虚,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妇人手中,心虚道:“用这些银子便是。”
待众人散去,肖燕麒嗓子干涩:“你为何不说,要让我误会?”
温皎红着眼扭身便走,肖燕麒如何能让,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哽咽:“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你却不信我……你等我的消息,我定让你风风光光嫁进武定侯府!”
说罢,肖燕麒便气冲冲走了。
温皎用帕子揩了揩泪,面上哪还有脆弱之色?
抬头却看见一辆眼熟的马车停在门口,她行至车前,甜声问:“世子戏可看够了么?”
车内寂静无声。
温皎扶着车壁钻进了马车里。
车内之人端坐,俊美朗逸的面容上似覆了一层寒霜。
他近来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温皎坐进他怀中,手臂环住他的颈,娇弱无力问:“世子可是担心我被肖燕麒欺负了,所以亲自过来保护我?”
宋琅玉垂眸瞧她:
“原来作壁上观时,阿皎演技竟是这般拙劣,可惜当局者迷,皆被你的美貌所惑。”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脸,凝着她的眸,问:“那妇人是何处寻来的骗子?”
温皎笑盈盈倚在他的怀中,把玩着他的玉佩。
“她确有一家育婴堂,就在城西花枝巷,我给她一锭金子,够育婴堂一年之用,她便帮我演这出戏。”
她躺在宋琅玉怀中,媚态横生,吐气如兰:“肖燕麒虽不聪明,却也不好糊弄,若日后寻不到这育婴堂,岂不漏了馅儿?”
“那妇人既能被你一锭金收买,未来也能被肖燕麒的两锭金收买,未必能守口如瓶。”
“那世子爷帮帮我?拿出大理寺的腰牌,恫吓恫吓她?”
“我是正经官身,遵纪守法,不做鸡鸣狗盗之事。”宋琅玉冷淡道。
温皎痴痴笑了声,丢开玉佩,手指轻轻滑过他的喉结,抚上他的俊颜,凑近他的唇,问:“世子确实不做鸡鸣狗盗之事,只是喜欢偷香窃玉。”
宋琅玉冷脸,温皎却不怕,仰头送上自己的软唇,宋琅玉的手却捂住了她的嘴。
“你我皆未婚嫁,那夜是你主动,不算偷香窃玉。”
“还有,”他将温皎从膝上推了下去,“你既不想嫁我,便别对我这般轻浮。”
温皎本是想逗弄他,谁知却被推在地上,一时羞气交加,揉着臀瞪他。
宋琅玉居高临下凝视着她,冷言冷语:“我既知你水性杨花,日后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搔首弄姿,于我眼中,便如跳梁小丑一般。”
温皎又气又怒,捡起自己的绣鞋便往他脸上扔,可惜偏了一寸,只擦着他的耳际划过。
“我是跳梁小丑,世子是高岭之花,贵人不临贱地,日后世子还是离这永芳巷远些。”
宋琅玉淡淡道:“自然。”
那厢,肖燕麒回了武定侯府直奔孙氏院子,进门便是一顿踢砸,更是对孙氏疾言厉色:
“皎皎是我真心喜爱之人,母亲怎能以权势逼迫!”
“她这些年吃了许多苦,却冰清玉洁,从未委身富商,更未做过娼妓!母亲怎能空口白牙栽赃她!”
孙氏听闻肖燕麒去了永芳巷,本还沾沾自喜,觉得温皎今日不死也残,谁知肖燕麒回来竟这副模样!
当真是好手段!竟哄得肖燕麒同她反目!
“即便她未失贞,可她接近你确实为了钱财,那日不过一箱金子,便让她弃你不顾,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好的?!”孙氏斥骂。
“她视钱财如粪土!”肖燕麒大吼大叫,“她若是在乎钱财,怎么会将那些金子捐给育婴堂!她性子纯良,是最最善良的姑娘!我不许你诋毁她!”
“不许你母亲诋毁谁?”一道雄浑男声在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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