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3)

    方才还浓烈的情绪，在和池樾对视的时候瞬间熄灭，黑漆漆的眼底变成一片平静的死海，像失去提线的木偶，变得空洞。

    一双深邃的眼底被路灯和月色照得亮晶晶的，像是会说话一样，有着勾魂摄魄的能力。

    “扇完能亲么？”

    池樾拉起黎雾的手放在他的脸上，像从前那样耍赖皮地哄着她，“宝宝我给扇。”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一股脑儿地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说出来，得到她淡漠的回应也不气恼，他那个时候在意她的情绪，低下姿态说：你可以拒绝，但是别不理我。

    黎雾的心跳声震得更厉害了，这些激烈的情绪里有欣喜，有茫然，也有害怕。

    黎雾站在原地，有种犯了错的样子，尴尬地眨了眨眼睛，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发信息给kev道歉的时候，她的耳边忽然出现一道少年人的轻笑声。

    他是来亲自找她算账吗？

    kev：“……”

    她大学这三年里没有和任何人谈恋爱，她的生活重心都放在学习和充实自己中。

    他好像把黎雾刚才的糗事全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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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人喊了声黎雾。

    kev对待女神的态度破碎，怒不可竭道：“黎雾同学，如果你对我完全不感兴趣，你可以明确的拒绝我，不用这样羞辱我。”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视线专注地看着黎雾，想要从她这里争取一个机会。

    明明下午还出现在大荧幕上的人，在此刻距离她只有几步远。

    黎雾就站在暖黄色的路灯下，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她就像是被上天卸掉翅膀的天使一样，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黎雾沉重地垂下眼皮，没了方才和同学说话时的坦然自若，她就像是被风霜欺负过的茄子，变得蔫了，有种随便池樾怎么处理，她都能接受的态度。

    他的嗓音里带着他独有的宠，还有一股浓郁的欣喜感。

    正常人怎么会好端端地说这种话？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学校里。

    黎雾安静地等他说完，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她态度依旧是淡淡地回了句：“是吗？”

    黎雾感受到手心脸颊的温度，指尖触上他眉尾那颗银色的眉骨钉，手心像被烫到，立刻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只要她是单身，那他就有机会啊。

    他是喝酒了吗？

    池樾脸色紧绷着，语气硬邦邦地回她，“不是。”

    池樾再次见到黎雾的时候，心底还是会因为她的每一个举动被牵动，他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想证明自己对她的爱一点都没少，但在听完她的话以后，又很想把这女人的心挖出来看看。

    认出这道声音的主人后，黎雾浑身都变得僵硬了，她像一个木偶人一样，动作沉重地转身，视线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

    这是真心。

    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池樾不是考上音乐学院了吗，就算是表演结束，他也不该在这里。

    她抬头，没什么情绪地眨了眨眼睛问，“我能扇你脸吗？”

    kev那张脸从微红瞬间涨得通红，这种无礼的措辞，无异于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

    他觉得黎雾在羞辱他。

    只有池樾会这样喊她名字。

    或许是因为黎雾今晚刚见到初恋男友的缘故，又或许是她想即刻打碎kev对她抱有喜欢的滤镜，她放下良好的修养和家教，态度转变刻薄。

    黎雾眼前的光线都被池樾遮挡住，她面前的视野变得局促、狭隘，然后她感受到眼前站着的人似乎矮了下身子。

    kev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他替自己争取，选择在这晚将围在两人之间的那一层窗户纸捅开，“黎雾同学，自从我来到美院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

    夜色浓稠，校园的路灯朦胧夜晚，kev站得笔直，他低下头，一整张脸都藏匿在黑夜的阴影中：“因为欣赏你，喜欢你，所以在每次看见你的时候，我的视线就会忍不住追随你。”

    黎雾难堪地抽回手，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一步，或许是有些天然对自己的保护，她仰起脸试探地问，“你是来找我……算账吗？”

    这句嗓音清冽干净，带着他一惯有的懒倦感。

    kev再三保证：“我一定会对你好，我也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路灯朦胧夜色，他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露出一截利落的下颚。而他的视线，正专注地看着黎雾。

    “我喜欢你的性格，佩服你专业课上的优秀，欣赏你为人处事干脆利落的作风。”

    但他绕这么大弯来找她，她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

    “黎雾，我想追求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他知道自己和黎雾相处时间很少，彼此了解得也少，这些话一口气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行为上的突兀，企图通过承诺来加重这份爱的重量：“我会对你好，尊重你的爱好，尊重你的想法，我会满足你所有要求，做到你心目中理想男友的状态。”

    他来校门口等她，又撞上别的男人和她表白，他强迫自己忽略掉这些，好不容易见面，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

    可是她不是单身吗？

    可是真心瞬息万变。

    夜晚的风声萧瑟，吹的灌木丛里叶子沙沙作响。黎雾自知冒犯，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如果说刚才的声音只是熟悉，那这一道声音就能让黎雾确定身后的人是谁了。

    池樾清晰捕捉到她脸上情绪的变化，轻笑了声，向她走近，那股熟悉的苦柠香由远变近，池樾站在她的面前停下。

    kev站在原地深吸了两口气，一腔怒意又发泄不出来，于是愤懑地转身离开。

    像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熟悉的声音，带着某人特有的腔调。

    漆黑的夜晚，她抬起眼睫，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不禁想到高中时期的池樾。

    她到底是有多绝情才能说出这种话。

    他走以后，黎雾身边彻底安静下来，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变得清晰，做完错事的心率跳动很快，心跳声在此刻震耳欲聋。

    黎雾来不及去想这些，因为有件事情更让她觉得诧异。

    那股熟悉的、滚烫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着，黎雾脑袋变得晕晕乎乎，她在这些气息里嗅到一股很淡的酒精味。

    他鸽掉庆功宴跑来她学校找她，找她们宿舍的宿管阿姨想联系她，结果从她室友口中得知她今天外出。

    路灯将两道声影拉得很长，地上黑漆漆的影子靠得很近，近到暧昧，像在表演拥抱。

    他想自己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只要他带着足够的诚意来，就有人能够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