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出戏郡主觉得如何？”(2/2)
蓝天之下，是几间简陋的木屋。
“元帅，快反击啊！”
是最佳的助兴之物。
随他话音落下，方才停住的哄闹声再度传开。
萧婧华抬首。
萧婧华如坠冰窖。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本郡主说话？”
门开着，萧婧华看见一群人围在厅里，吵吵嚷嚷的，嘴里含着“冲”“上”，有的人满脸焦急，有的高兴大笑。
潘祝兴并未通报，而是抱着手靠在门上看热闹。
温婵姿反应过来，急忙进门搀扶住萧婧华。
“还不快给郡主让路。”
她自幼接受名师教导，无论何人在她眼前皆是端庄有礼，还未见过如此放浪形骸的一幕。
出了门她才发现，旁边竟还有间屋子，大门锁着，门上沾了不少褐色，具体不知是何。
看着两人的举止，萧婧华有些不适。
对上那双黑曜石般黑沉，不见一丝光亮的眼睛，萧婧华眼皮一跳。
萧婧华没搭理他，兀自出门。
萧婧华抬眼，神色冷漠，眼中矜傲。
右脸疤痕随他开口蠕动，似蜈蚣在脸上攀爬。
双目通红，声如川下寒冰。
“来了。”
狗吠声凶恶刺耳，它们似将对方当做死敌，拼尽全力咬下去。
余光里，潘祝兴的手还在温婵姿臀部游移，萧婧华视线避开，盯着门外，小心地打量着外头环境。
这四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这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贵族小姐最怕杀生，你们猜，她多久能哭出来？”
潘祝兴踢一脚门槛，怒气冲冲往里走，抬手去抓萧婧华。
可惜那门太过狭窄，根本看不出什么。
“你若敢碰我，本郡主立马咬舌自尽。”
她不明所以，正欲问询，里头骤然传来一声——
温婵姿声若蚊蝇，若非萧婧华离她极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不能哭。
“我们头儿是谁，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潘祝兴不耐烦。
还未走近，屋里已传出哄闹声。
“姿娘，还不快来扶着郡主娘娘！”
嘲笑讥讽声似潮涌，不断拍打着耳膜。
萧婧华手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肉。
对于这些山匪来说，鲜血，好似能激发他们内心深处的嗜血狂意。
一黑一黄两条狗缠在一起互相撕咬对方，犬齿尖锐，涎水淌了一地。
不知为何，每次看见这双眼，总有一股极致的恐惧自她心中蔓延。
手上一紧，萧婧华蹙眉偏头，瞳孔里倒映着温婵姿慌乱中含着恐惧的脸。
温婵姿担忧地看了萧婧华一眼，勉强露笑走向潘祝兴。
不能哭。
她死死咬住牙关，两腮鼓起，一遍遍告诉自己。
萧婧华也不知。
“甚、好。”
瞳孔中弥漫着血色，黄犬无助哀嚎的模样映在眸底。
潘祝兴和她对视两息，败下阵来，“行，郡主请。”
黑犬兴奋吼叫。
“我啊，赌一息！哈哈哈哈哈！”
它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四肢拼命挣扎，却被人死死摁住。
不远处半空之中飘起炊烟，应是厨房所在。
人群“哗”一声往两侧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萧婧华看见正中两条正在纠缠的狗，也看见了坐在上首，面无表情睨向她的人。
喧嚣中夹杂狗吠声，听得人烦躁得紧。
周围一片咒骂欢笑。
潘祝兴黑着脸在前头带路。
她绝不让他们如意。
“都落老子手里了，还摆你千金大小姐的谱呢？老子管你是谁！”
血越来越多，黄犬挣扎的力度逐渐减弱，喉间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在她眼前咽气。
她听见寇全粗哑的声音。
想看她恐惧，看她折腰，看她跪地求饶，露出涕泗横流的丑陋模样向他们屈服，供他们取乐？
“这出戏，郡主觉得如何？”
潘祝兴气急败坏，回头吵着温婵姿怒吼。
“来了，来了。”
从温婵姿和这位潘哥的对话中得知，这些山匪的确是冲着她来的，萧婧华想试探他们对她的忍耐度。
萧婧华视线一转。
潘祝兴瞪眼，阴阳怪气道：“郡主这下可以走了？”
“不像？”
寇全撩起眼皮，沉声开口，“郡主大驾光临，寇某无甚招待，请郡主看一出戏。”
调完情，潘祝兴松开拦着温婵姿的手，走到门口，冲萧婧华扬起下巴，恶声恶气道：“跟我走，我们头儿要见你。”
黑犬如得胜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主人身边。
黄犬被咬中，“汪”地惨叫一声，毛发上渗出血。
“我赌五息。”
他们目光轻蔑，含着极为浓烈的恶意，似乎看着一位无辜女子吓得痛哭流涕是件极为痛快的事。
泥泞小路周边绿荫浓密，白云滚滚，湛蓝天空触手可及。
“姿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我赌三息。”
最终，黄犬倒地不起，喉间发出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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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还未理清，身体已告知她戒备。
潘祝兴摸着狗头，哈哈大笑，“干得不错，中午让你吃肉！”
寇全单手支颐，眸光锋利，“处置吧。”
“我只是奇怪。”
“以他们的作风，强抢姑娘上山算不得什么，但怎会对你下手？”
在萧婧华茫然的眼神里，一人提刀而出，走到那尚在哀叫的黄犬面前，慢条斯理地用刀刃磨它血肉。
温婵姿挨着萧婧华，小声问她，“你是郡主？”
鲜血似河水奔腾，涌到她脚下，染红了鞋底。
“将军加油，咬它，咬它！”
萧婧华分毫不动。
萧婧华问：“你们头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