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但刀刃划过肚皮，流出来的却只有鲜血。

    就这样，她睁着眼睛，亲眼看着这群人将那捧黑泥放进她的肚子里。

    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

    下一瞬，钻心腕骨的剧痛从肚子里蔓延开来。

    女人在产床上痴痴笑着，看着婴儿人类的面庞和正常的身体。

    它已经成为了一个真实的胚胎。

    “所以，村里新诞生的孩童，其实都是神像中的物质，借你们子宫形成的产物？”

    这群神侍围观完全程后，又用刀器将她肚子里剩余的肉泥，一点点仔细剔净。

    同年，第二个孩子生下来，依旧是个可爱的小女儿。

    不是噩梦，不是幻觉。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

    只要杂质不爆发出来，她们就永远是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孩。

    他们竟然用小刀将她的肚子活活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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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庙中央的地面上，那几名神侍就站在她身边，手中拿着寒光凛冽的刀器，似乎在忙碌些什么。

    灰暗中，没人发现女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他们眼睛都盯着那两扇干瘪的肚皮，露出虔诚的信仰。

    女人也曾怀疑过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她羞愧地向山神祈祷，让神灵原谅自己的臆想，然后每天龟缩在家里仔细养胎。

    所谓山神赐福，她怀胎生下的孩子，就是个怪物！

    昏沉中，女人本能地睁开眼睛。

    当她看清楚时，顿时惊恐地睁大双眼。

    女人却激动起来：“不，她们真的是我的孩子！她们身体里流着我的骨血，和我哪里都很像，只是，只是……”

    婴儿黑溜溜的眼珠盯着女人，然后被拍了下屁股，放声大哭起来。

    “你们看，是女儿，是我可爱的女儿……”

    不要，不要……

    又再一次，于黑暗的神庙中，猛然惊醒。

    女人疯狂地翻找自己皮肤，却没发现任何割裂与缝合的痕迹，肚子里的东西也没有在翻滚噬咬她，而是安安静静待在里面。

    山神要再送给女人一个孩子。

    可当一次山神祭祀过后，大女儿娟儿开始啼哭不止，捂着肚子打滚说腹痛，然后便开始呕吐。

    最后，他们拿出针线，又将女人的肚子重新缝合起来。

    紧接着，一个神侍又轻轻打开了神像的泥头，从里面挖出了一滩黑泥般的事物。

    第2次被剖开肚子，没有那么繁琐的流程，冰冷的刀具在她肚子里搅了搅，却没带来任何疼痛感。

    第二天再次从家里醒来时，女人毫不犹豫找了把剪刀，狠狠划开了自己的肚子。

    “是啊，好的土地，就是用来种种子的。”

    这是女人给小女儿做的。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家中，外面已经天光大亮，而她的肚子，也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女人能感受到，那黑泥状的“活物”，正在大老大老吞噬她肚子里的脏器和血肉。

    她喃喃道：“只是她们的身体里，有一些无法去除的杂质。”

    她要把这个孩子好好养大，亲眼看她变成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像每一个正常人那样长大……最好还能离开大山，去更广阔美好的世界。

    这次，它碎在山神的又一道命令之下：

    女人惊骇欲裂，可当她想呼救和逃跑时，却发现身体已经像水泥一样僵死，全身上下只有抬起眼皮的力气。

    这是她幼年失去家人后，第一次再真正意义上拥有自己的家人。她开始觉得，就算对方真的是鬼魅邪魂，也是她自己的孩子。

    直至第一声公鸡啼鸣响起，女人才再次失去意识。

    可女人看的清清楚楚，那捧黑泥不仅还在蠕动，里面甚至有眼珠模样的物体！

    不知过了多久，那邪物才将她肚子里的东西一老一老全部吃空。

    女人还是坚持挺到第8个月，顺利生下了这个孩子。

    娟儿吐出了人的毛发，牙齿，指骨……还有一个小小的长命锁。

    女人疯了一样跑去寻找小女儿，结果却只在后院槐树下，看到了沾血的襁褓，和空荡荡的衣服。

    难道一切只是自己的噩梦？

    女人仿佛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感官，她的肚子里一片冰凉，像在土地里晾干的一张皮，可以随便收拾。

    旧时的噩梦重新涌现，女人拼命抗拒，却没有成功。她再次喝下了那碗汤药。

    就像一场真正的怀孕一样。

    哪怕随着孕肚渐渐变大，她开始畏惧阳光，身体时常冰冷的像死尸一样，一夜一夜的僵直和无法动弹。

    她想找到那黑泥，挖出来偷偷扔掉。

    紧接着，便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年后，被取名娟儿的小女婴学会了走路。村民们开始叫女人“娟儿娘”，看着活泼懵懂的孩子，女人心里总觉得奇妙。

    青炼问。

    她很想痛哭呻吟，但却连流眼泪的能力都没有。

    很快，一捧新的黑泥被放进肚子，女人也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女人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快流逝，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凉。

    美梦总易被打碎。

    “透过庙里微弱的光线，我看到……”

    主刀的神侍还夸了一句：“真是一片好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