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颜同志转正了 想到这里(2/3)

    高达明把这事儿想得清清楚楚的，供销、百货是目前国家并列的两大统购统销系统，一个面向城市，一个面向农村。他没能力让年画进入到统购统销的系统之内，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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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当时只是个想法，一副年画的成本是多少，定价多少，高达明都不知道，所以具体提成多少自然也就没谈，但可以确定的是，销售渠道没有问题。

    高达明解释说：“确实年前那会儿买的人才更多，因为那会儿，那些做木版画的小作坊才开工，社员们才能买得着。我想着，要是平时，社员们就能在供销社里头买到丰富多彩的年画，你说他们会不会买回家去，把原先买的换下来？”

    但马上，唐铮继续说：“高叔，如果必须要请颜春光同志做这个设计师，那我建议您可以找一下小街街道主任，一起国棉一厂，找一下厂领导，说明胶印厂目前的困境，阐述必须由颜春光帮忙的理由，并且说明，这是义务帮忙，而且保证不占用她的工作时间。征得厂领导的同意，把这件事儿落实到明面上。至于报酬……”唐铮笑了下，“出版社会变相补贴，代替稿酬，相信高叔也可以。”

    颜国柱将收音机拿到屋里去，马上就要播放小说联播了，最近播的是《平原游击队》，孟淑梅、颜国柱和小阳每天都听，小阳跟着收音机走，孟淑梅想了想，也进屋去。

    他主动说道：“我问了当地农民，一副年画是2毛钱，我也去新华书店看了大幅宣传画的价格，几毛，几块钱的都有。我把成本大概其的算了算，当然，算得不是那么精确。如果定价5毛，那么卖出去一张，净利润至少5分钱，5毛钱这个价格，普遍的农村家庭都能接受。”

    首先，就是要有画稿，用水彩水粉绘制都行，但画出来的稿件要比印刷出来的尺寸更大些，把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清清楚楚，便于后续。

    高达明便又兴奋了几分。唐铮这位年纪轻轻的副处长，级别和钱里的顶头上司差不多，但年龄却差了十多岁，平时高达明是又敬烟又请客，才能获得人家一点好脸色，而唐铮明显平易近人得多，被这样的人肯定，高达明的信心就更足了。

    因着高达明急于做成这事儿，没两天，就带着小街街道革委会主任周志海去了国棉一厂，很顺利就见到组织人事科长，组织人事科长自己不敢做主，带着他们去见了分管主管人事、后勤还有工会事务的蒋副厂长。

    大不了就多跑几趟国棉一厂呗，哭哭穷，说说胶印厂的惨状，就说胶印厂快要关张了，这是做的最后一次的尝试，要是国棉一厂领导不同意，就是眼看着这么多的家庭失去收入来源。还有街道革委会的周主任也好说，他对方打了几次交代后，就摸清楚了对方的脾气，多给他戴戴高帽，就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

    唐铮：“街道革委会主任的级别一般是正科级，相当于国棉一厂的中层干部，也就和车间主任和各科室科长的级别相同。高叔，你们可以直接去找组织人事科科长，他没有理由不见你们，即便是他做不了主，也能帮着找到做主的人。这对国棉一厂来说，不算是个大事儿，你们好好说，大概率能答应，不过，一定要拿到对方认可这件事情的书面文件，以防后续给颜春光同志造成麻烦。”

    “春光啊，你高叔我想得清清楚楚的，肯定不能让你吃亏。”

    孟淑梅走了，高达明顿觉轻松不少。

    颜春光和唐铮对视一眼，都觉高达明这个想法不是心血来潮，确实是深思熟虑过的。利用供销社代销的模式，合法又合规。

    第二步是照相分色。胶印厂拥有燕市胶印厂淘汰下来的制版照相机。将原稿放在照相机前端，通过红、绿、蓝、紫滤色片分别拍摄一张原稿，这样一副彩色原稿就被分解成了青、品红、黄、黑的四张单色阴图胶片。

    供销社可以为公社、大队下属的集体副业、手工业做代销，却没有规定说不能给城市集体企业做代销。

    他用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跟颜春光以及陪伴在侧的唐铮说：“我上回去郊县，不光考察了市场，也跟当地的供销社负责人聊了聊，他们愿意代销年画。每卖出一幅画，他们收取相应的提成。”

    闺女已经是大人了，能自己决定，再说还有唐铮在，不用自己帮着掌舵了。

    高达明边说边点头，经由唐铮这么一说，他脑子清晰起来。他只认识颜春光这么一个画画画的好，又值得信任的，没有她的帮忙，这事儿就成不了。

    要想把画报卖给农民，没有比这种渠道更合适的了。

    他知道唐铮的提议肯定没问题，就是有些发怵，他求助地看向颜春光。

    唐铮又提出疑问，“按照高叔您所说，年画这种东西过年前后才更有市场，这才年中，如何能确保销售量？如果此时积压大批年画，那么对于微小型的工厂来说，应该会有很大的资金压力。”

    高达明连忙回答：“这当然没问题，哪儿能让春光白干活，就是国棉一厂那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高达明又过来了，调整好情绪的他，又变得体体面面，踌躇满志。

    坐到唐铮让出来的小板凳上，开门见山，“咱接着说年画的事儿。”

    颜春光也挺高兴的，便跟他问起了年画制作的知识。在这方面，高达明是行家，便详细介绍起来。

    在屋里头挂年画，既是习俗，也是给屋子进行装饰，要是价格在承受范围之内，还真有可能提前购买。如今郊县农村家庭收入比以前高了不少，许多么社副业都搞得风生水起，老百姓口袋里头有余钱，就愿意在这上面花钱。

    唐铮继续说道：“按照规定，个人自发、以获取额外收入为目的的兼职，是严格禁止的，而且是严重的经济管理问题和政治立场问题，如果被人举报，对颜春光十分不利。”

    这事儿大差不差敲定了，高达明心下大松。

    颜春光问：“高叔，这个我不担心，我就是想问问，您打算走哪条销售渠道？怎么确保印出来的年画，都能卖出去。”

    年画制作的流程和彩色印刷的流程基本上是一样的。

    听到现在，颜春光看出来了，高达明是以十分认真的态度在做这件事情，而且，将整个流程面临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她点了下头。

    颜春光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要找哪位领导报备，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同意。

    第三部 是制版。这其中需要修版、晒版显影、冲洗等流程，这期间的工作就得由由经验的老师傅手工完成，是最考验经验和眼力的工作，最后，涂上保护版面的胶水后晾干。

    唐铮点点头，表示认可高达明的话。

    高达明讲的这些，对于外行人来说，有点抽象难懂，他干脆邀请两人，“你们哪天有空，来咱们胶印厂，参观一下，就明白了，其实挺简单的。”

    听到这句话，高达明心凉了半截儿，颜春光也有些失望，她没想到这一点，不可能冒着被举报的风险去胶印厂帮忙。

    第四部 是印刷。胶印厂用的还是单色胶印机。工人们根据经验调配出颜色后，开始上机器套色印刷。也就是先印刷一种颜色，晾干之后再印刷另外一种颜色，一般是先印刷黄色，再印红色，然后是青色，最后是黑色。需要有经验的工人们不停调整机器，确保印刷出来的图案不会模糊、出现重影。

    最后一步就是后期加工，将印刷出来的产品用切纸机裁去周边多余的边条，得到整齐的年画。然后由质检工人检查每一张年画，看看是否有墨色不均、破损等瑕疵品，之后，按照一定数量包装好，就可以等着发货了。

    这倒不是吃亏不吃亏的事儿，只要要参与进来，就得知道高达明是不是一拍脑门想出来的主意，否则，就是瞎耽误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