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家庭还是事业 在上班铃声(3/3)

    是啊,颜春光自己也觉传奇,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的相遇,不能不说她和唐铮的缘分不浅。

    “对了,你今儿怎么突然舍得抛下唐铮来找我?”邝诗洁转回了正题。

    颜春光清了清嗓子,抿抿嘴唇。她过来之前,酝酿了好久,毕竟谈论的是那么私密的事情,即便是对着好朋友,也有些难以启齿,但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索性就直白说了。

    “你说,你过夫妻生活的时候总是疼,我觉得,应该不是正常现象。”

    邝诗洁瞪大了眼睛,眨了几眨之后问:“你的意思是,你过夫妻生活不疼?”

    已然说道这份上了,颜春光豁出去了,忍着脸上的热意,点头肯定,“就最开始的时候有点疼,但很快就不疼了,之后每次,不光不疼,还很……舒服。”

    邝诗洁眼睛圆睁,嘴巴大张,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样私密的事情,她迫不得已给好朋友做婚前教育之外,没和任何人说过,更不会跟人谈论这件事儿,所以她一直以为这是正常现象,所有女人都是这么忍着过来的,可是这会儿却有人告诉她,那事不光不痛苦,还舒服,让她怎么能相信?

    但偏偏,这话是颜春光说出来的,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是不会骗自己的。

    好一会儿后,邝诗洁才眨了下眼睛,将嘴巴闭上,说:“你说的是真的?”

    颜春光:“千真万确,而且,我找到了些关于生理卫生的书籍看了,书上也说,这种关系应该是愉悦的。”

    邝诗洁沉默了,别人都是愉悦的,为什么自己那么痛苦?

    颜春光咽了吐沫,提议说:“要不然,我陪你去趟医院,找妇科大夫问一问?”

    这种事儿,问专业的陌生人大概比向熟人问询会更放得开。

    邝诗洁咬着嘴唇,低头没有说话,好一会儿后,抬起头来,说:“咱们去医院。”

    邝诗洁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做出了决定,就会立即执行。

    客厅里头,她的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头出来了,正在椅子上坐着看报纸,听见房门响动的声音,脑袋缓慢从报纸后抬起来。

    邝诗洁叫了一声“爸”,而后介绍着颜春光,“这是我好朋友,颜春光您之前见过的。”

    颜春光叫了声“叔叔”。

    邝诗洁公公矜持而又礼貌地朝她点点头,继续埋首在报纸中。

    这才是邝诗洁公婆一贯以来的态度。

    邝诗洁又去房间里头跟婆婆报备一声,这才穿戴好,跟颜春光出了门。

    她小声说:“你知道你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吗?”

    颜春光:“是什么?”

    邝诗洁回答:“是不用时刻在公婆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你婆婆远在大西北,一年不回来一趟,你公公虽然不远吧,但识相,我猜以后更不会总是过来打扰你们。”

    今天聊开了,邝诗洁便也跟好朋友吐吐怨气,以前她不愿意说这些,倒不是怕家丑外扬,而是不愿意让自己好朋友也跟着糟心,负面的东西听多了,也影响心情。

    她的公婆要说对她不好,倒也说不上,也没有说过难听的话,刻意摆过脸色,就是总让人感觉不阴不阳的,像是喉咙里卡着痰,咳不上来又咽下下去,总让人心里头不舒服。

    结婚之前,她和公婆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就是过节的时候去家里头吃饭,那时候大家都客客气气的,觉得他们不像是胡同的大娘大婶那么热情,但也符合他们的身份,毕竟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有些端着也是正常,但是真正生活在一起,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邝诗洁总有种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的感觉,她说:“我想好了,最多熬到明年10月份,我们结婚满一年了,就搬出去住。即便那会儿没有分到房子,我也租房住。”

    也许有人会说她矫情,但是那种温水煮青蛙一般的煎熬,特别耗费人的心情和热情,那是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难受。

    韩小川不能理解她的感受,父母也无法理解,甚至说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父母、丈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也最疼爱,最为她考虑的人,可他们却无法理解她。

    颜春光挎上好朋友的胳膊,说:“好。我认识一个偷偷做房屋掮客的,在房管局有关系,到时候要是真的想租房子,我带你过去找他。”

    邝诗洁笑着,深深呼出口气,心里头熨帖无比,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的好朋友而倍感欣慰。

    为了防止碰见认识的人,两人跨了多半个城市,去了城西的人民医院。在大厅里头挂了妇科的号,排队等着见医生。

    过来妇科挂号的,主要来看妇科感染病症,还有月经不调、生产导致的损伤,优生节育之类的。

    看病的女同志们有年轻的,也有岁数大些的,年轻的都闭嘴不言,一位年纪大些的无所顾忌,到处找人聊天,问人家是过来看什么病的,然后倾诉着自己遇到的问题。

    这位阿姨属于是子宫严重脱垂,据她自己说,应该是孩子生多了的缘故。现在不光不能干重体力活,日常生活中也得小心再小心,没准咳嗽一声,子宫都能掉下来,还得手动往里头塞。

    颜春光听得后背一阵阵发寒,跟邝诗洁对视一眼,去了旁边坐。

    看热闹,听别人的闲话,也未必都是好事儿,都快让人产生心理阴影了。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轮到了。

    医生是位五六十岁的女同志,面容十分和气,目光先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就盯在了邝诗洁身上,言简意赅问:“什么毛病?”

    既然已经决定求助医生,邝诗洁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惹着烧得发疼的感觉,将自己的症状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遍。

    医生皱紧眉头,有些谴责地看了邝诗洁一眼,说:“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早些来医院。不和谐的夫妻生活,对夫妻关系,对于人的精神影响很大,没有好的家庭关系,没有充足的精神,怎么干工作,怎么更好地建设社会主义?”

    邝诗洁对于这样的指责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在医生的示意下,去了一旁,被帘子遮挡的隐秘处做检查。

    过了好一会儿,脸成了猪肝色的邝诗洁跟在医生后面,一脸难为情地走出来。

    医生的脸色如常,说道:“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之所以感到疼痛,是你丈夫的问题,对你不够耐心,不够温柔。”

    旁观着的颜春光一下子就听懂了医生的话,立时耳根子红了,明白了问题出在了哪里,可邝诗洁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医生见此,长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更加通俗、更加直白的话。

    听得邝诗洁犹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脑子里头想的是:还能这样,原来如此。

    邝诗洁遇到的问题,对于见多识广的医生来说,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的水平,她见过更离谱的情况,结婚两三年,还是大姑娘的……

    谁能想到,干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还得给年轻人们讲结婚后的这些事儿。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这一段,又反复改了好多次,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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