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3)

    同样姓赵，他赵明达上着好几万一个月的名师课的时候，赵忻然在打工挣学费；他赵明达穿着名牌套装几千一双的名牌鞋的时候，赵忻然靠一件十几块的衣服度过整个大学。

    “连彩妍和赵明达上午去了那里，今天过后还不知道会出现多么骇人听闻的传言，您要是被他们认出、被套话，这对忻然很不利。”司茂言转过头，摘下眼镜看向甘巧荷。

    他想，这对母女彼此间是有感情的。

    司茂言说的对，今天这一切本就是她造成的，如果她听从女儿的建议，更早一些和赵建柏离婚，是不是今天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见面了，看着那副与爱人相似的眉眼，看着她和胡文茵明明初次见面却能心无芥蒂地熟络相处。

    “大学四年贷款交学费？兼职卖校园卡、做家教赚生活费？”甘巧荷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我明明有给她打生活费……”

    “对，就是因为你。”司茂言肯定地点头，口罩下嘴角咧开恶劣的弧度：“就是因为你一直不离婚，赵家才有机会趴在赵忻然身上吸血，现在更是倒打一耙，想通过舆论逼忻然妥协，把多年心血拱手让给赵明达。”

    “阿姨，这些年他赵明达过的什么日子，赵忻然又过得什么日子，他们怎么敢不要脸地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是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心慌，网上那些消息……”甘巧荷看着司茂言，欲言又止，她知道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她应该听从。

    “因为我？”甘巧荷哆嗦着唇，逼迫自己面对这个难以接受她一直逃避的事实。

    又或者她没有和赵建柏结婚？

    妈，我大学毕业，家里钱还了，婚也结了，你为什么还不跟他离婚。

    偷不到，就联合外人毁了这一切。

    车停在停车场，司茂言看着后座低头沉默的女人，提醒道：“阿姨，到了。”

    司茂言难以想象，他和团队这几天整理出来赵忻然过去大学生活、艰辛创业的证据时，有多心疼。

    “我……”甘巧荷怔愣地抬头看向男人，被人这样说，她本该是愤怒的，可不知怎么，心底一个声音告诉她，司茂言说的对。

    “忻然大学四年贷款交学费，兼职卖校园卡、做家教赚生活费，毕业后更是身兼数职，还清贷款，艰难创业。全程毫无家庭托举，你知道她走的每一步有多难么？你们是父母吗？是人吗？”

    “你自以为的为她好，是尖刀，全部扎向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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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赵忻然遇到的一切负面舆论，都是因为阿姨你。”司茂言面对伤害赵忻然的人，才不管对方是谁，毫不留情直抒胸臆。

    妈，我记得你颈椎不舒服，最近兼职赚了点钱，给你买了个按摩仪，快递过两天到，你放心，不贵。

    以后别联系了。

    “嗯。”司茂言点头，又道：“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阿姨你也别多想，这几天就在酒店里好好休息，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

    在没见到甘巧荷之前，司茂言以为她和赵家其他人是同类。

    “这是哪里？”

    “我能做什么？”甘巧荷手指攥紧，指尖死死掐住掌心。

    妈，不用给我打钱，你把钱留着还贷款吧。

    “阿姨，您是真心想帮助忻然吗？”司茂言自上而下俯视这个内心脆弱却坚韧的女人。

    听到她质问自己是不是导致赵忻然、裴弘文离婚的原因，又看着她因为猜到答案脸色苍白，听到她提起新闻，声音中做不得假的心痛颤抖。

    “酒店，这里隐私保护做得很好，在a市这段时间，您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

    不，没有赵建柏，也不会有赵忻然。

    她的女儿，她唯一的女儿。

    她这么大的年纪，来到人生地不熟的舆论漩涡中心，不给女儿添乱就不错了，还想着帮忙，她又能帮些什么呢？

    甘巧荷抓住身前的衣服，表情挣扎：“我真的什么用也没有吗？”

    甘巧荷，我对你很失望。

    他觉得她应该不是自己想得那样重男轻女、自私冷漠。

    什么重男轻女，什么姐姐让着弟弟，赵家人看起来更像是恨赵忻然，恨她的性别，恨她的成功，恨不得逼死她。

    “是不该来。”司茂言点头，毫不意外在后视镜里看到女人苍白的面孔，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又补充道，“阿姨，站在忻然恋人的视角，我挺为她伤心的，您似乎一点都不了解她。”

    现在赵忻然好不容易创立忻裴，事业有成，他们又窜出来想据为已有。

    甘巧荷眼前突然闪过大学时女儿的一条条消息。

    “为了忻然好，请您就待在这里，不要去医院，更不要去忻裴，也不要试图和忻然见面。狗仔您今天也见过了，他们最会捕风捉影、套取想要的信息，估计您不来a市，他们也已经在飞去您老家的路上了。”

    他一直知道赵忻然家境不好生活困难，却没想到，所谓的苦难都是别人造成的。

    年轻男人眼中的凝重吓了甘巧荷一跳，她捂住胸口，神情紧张，低声问道：“我是不是真的不该来？”

    妈，家里债还剩多少，我还。

    妈，钱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