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那没事。”平安笑道，“除了票据，我自然还得有旁的法子，多重保障。”

    赵暻想来想去，灵光一现手指一敲桌案：“四平，怎么样，四平钱庄。”

    凡事不能一撮而就，慢慢来，早晚有一日，她要把她的银行开遍整个大宋。

    “两成都是多的了，”平安认真说道，“还不是都要我来管，操心出力的是我，你又不干活不管事，你就甩手只管分红拿钱，要不是靠你摆平官府，我都不该分你两成。”

    但从赵暻的角度来说，那就不存在什么官方、民间了。

    赵暻听平安一说便笑道：“好家伙，你这是要开银行啊！”

    四平钱庄？赵四和平安啊，平安意会。

    赵暻拿这小丫头无奈，不过三成也就是他的心理期望值了。赵暻便从书案上抽了两张纸，亲手写了契书，两人一回生二回熟，熟练地签字画押，再拉钩盖个章。

    无

    朝廷早年还设有交子务，发行“交子”，也就是历史上最早的纸币，纸币太好印了，国库没钱，没有足够的保证金，交子发行一多很快就贬值了，一旦贬值老百姓就更不敢信任，还是铜钱和金银来得安心。所以交子事实上也只流通了短短几十年，且主要在蜀中一带使用，蜀中的铁钱更加笨重。

    平安啧了一声，果然不愧是汴京城拥有两万六千多间房屋的人啊。整个大宋的公屋可都是他家的。

    上回太平酒坊联名没成功，赵暻想了想，这回该怎么联个名呢，他的名字是需要避讳的，再说这银行跟太平酒坊一样，两人都不能露面的，还得是隐在幕后，所以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赵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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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伪造钱引、文书一样是重罪，后台老板是官家，她还怕没有律法保障。

    寺庙、权贵大户都能挣借贷的钱，她当然也能挣。

    合作意向达成，两人正儿八经开始了合作谈判，平安手里十五万两银子都能投进去，问赵暻，赵暻就尴尬了。

    “傻，朝廷的茶引、盐引没人造假，可不光是防伪做得好，是没人敢。”赵暻道，“掉脑袋的事儿。”

    总归不管是便钱务，还是交引库、榷货库，主要服务于朝廷官方，平安如今想做的是民间。

    赵暻想了想：“五万两，行不行？”

    眼下平安想做的，是先在沂州和汴京之间开起一家“连锁金银铺”，除了寻常金银铺买卖、兑换金银这些生意之外，客人只需在其中一地存入银钱，拿着凭证便可以在另一地随时提取，他们只收市价的火耗。

    赵暻对此十分赞成，户部之前也有上奏要成立一个“便钱务”，不过目的只是朝廷内部异地汇兑，种种原因目前还没能落实。要是平安真能把银行开起来，这便钱务朝廷也没必要耗费人力物力去办了。

    有了充足的银钱，还可以做借贷、抵当。似她爹当初买房子跟集禧观借贷，平安拐弯把钱“借”给她爹还赚了一笔利息。

    朝廷在这方面其实也做了不少事情，比如朝廷设立有交引库、榷货库、针对茶、盐、香药等大宗交易印制了茶盐钞引，大约相当于有价证券，可以用于通兑支付，减少铜钱和金银的流通不便。

    铜钱笨重，行商为了方便携带，往往要先去金银铺兑换成银两，若是到了目的地还需要兑换成零钱，来回就得两次火耗，光是被金银铺赚去的火耗就得至少有八个点。小时候她爹就是这么干的。

    开钱庄可不就靠信用么，平安说：“四哥，你还得给我物色一个朝廷印制茶引、盐引票据的人手，或者能不能直接借用他们印制的工坊，还是你们朝廷的票据防伪最靠谱。”

    “我就知道。”平安大度说道，“这么着吧，你多少投一点，反正我手里的本钱也够了。”

    “但是你为什么只打算做沂州和汴京？”赵暻道，“我给你撑腰，胆子大一点。”

    赵暻兴奋，其实他也有过这想法，只不过他的精力主要花在了别处，真要把这银行开起来，他就等于拥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库了，赵暻拍板：“平安，咱俩合作，我全力支持！”

    他的钱随时都要用，再说基本上入不敷出。

    “不行，二十万两本金你才出五万，房屋铺面也没几个租钱，而且以你的风格，动不动你又要抽钱用。”平安说，“这么着吧，我给你三成，不能再多了。”

    好么，怎么感觉这谈判上演过一次似的，太平酒坊他占了七成，给她三成，这回可算被她找补回去了。

    平安琢磨了一下笑道：“这个好，四平八稳的，感觉特别稳当，特别有信用。”

    汴京这边酒坊的现银相对少，因为主要赚辽国和西夏的钱，他们大量的现银都在北方，集中在沂州，像这次两人分红，平安要动用漕船把赵暻的二十八万两银子运来。

    “可以啊，”平安笑道，“那我只能给你两成的分红。”

    赵暻一咬牙：“这样，我还有个资产入股，汴京、沂州的铺面我都有，以后不管你分行开到哪里，房子铺面都算我的，连租钱都不用，这个够有诚意了吧。你不给我四成说不过去。”

    且不说路上携带不便、以及大额押送的人力物力了。

    而眼下，靠山就不必说了，光是她手里两年的分红下来十五六万两银子，正好没地方花。这还不算酒坊经营中她能调动的巨额资金。

    “差不多，”平安说道，不过她眼下并没有打算让人来存钱，铜钱、金银保管麻烦，存钱不是不行，等她生意做起来再慢慢摸索吧，眼下主要目的除了寻常金银铺金银和铜钱的买卖、兑换，平安打算的主要生意有两个，一是异地汇兑，二就是放贷。

    “能做，你这做起来了就相当于大宋第一银行了，或者叫钱庄、票号也行。”

    这样一来，生意做大起来，铺子里不光能拥有一大批流通的钱，她也不用费事吧啦来回运银子了。

    赵暻：“成交！”

    作者有话说：

    平安却摇头道：“你又顾不上，我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一下子也没有那个财力、人力，你让我先练练手，攒攒经验。”

    平安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有了这么个想法，只要经营得当，这就是钱生钱、利滚利的大财路。只是做借贷生意的背后都得有大靠山，还得有钱，当时她这想法还不能成熟。

    平安揭起契书放到案头晾干墨迹，才想起来问道：“对了四哥，咱们那银行还没起名字呢，你说叫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