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他往前看了看,这条街就一间茶楼,方才他在街头时看了一眼,似乎叫甘露茶楼,铺面不算大,在京中也并不出名,实在不是那种为一杯茶会专门跑一趟的地方。
“行了,你下去吧。”
她转头看了眼,才意识到这里竟然有床。
是她过来了。
程曦心痛道:“三郎,为什么我觉得,你换了个人,不像以前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韶起身离开,没了他的怀抱,她又觉得空虚,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这么控制不住想与他亲近吗?可这怎么可以?她有丈夫啊!
“但你本该是我的妻子!”秦韶看着她,狠狠吻下去,她立刻避开,推拒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和以前不同了?为什么你好像很着急要那样……你明知道我做不到,你还要为了自己的私欲去害人,你没想过徐相也许不是好人吗?”
她难受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很想减一些衣服透透气,终究是记着还在外面,又将手停下了。
甘露茶楼内,程曦推开秦韶:“我想回去了,这样……这样不好。”
程曦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怒火和怨怪,他这般目光、这样的话,全都在刺痛着自己。
与其苦猜苦等,不如去看个究竟,没什么是不能面对的,若她只是去看首饰,那他一切猜测怀疑都是多余;若她真去见宁知,那又是另一番计较。
马车却没在首饰铺前停下,甚至未做丝毫停留,径直驶过。
但他目光在街上逡巡一圈,却看到一辆眼熟的马车,似乎也是家中的车,只是周围无人,无法确定。
这是整个巷子唯一的二层楼,下面就是狮子巷,在上面能将整个巷子尽收眼底,那新开的首饰铺在目光所及不远处,宁家别院则还要往前行,温家的马车过来,会经过这里,若马车在首饰铺前停下,她就是来看首饰,若继续前行,她便是来做别的。
他没有乘车,而是骑了马,绕了远路,不与她同道,先一步到了狮子巷,去有二层楼高的姚氏海鲜酒楼,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觉得这件事太嚣张,太大胆,她不至于,但又觉得……万一真是如此呢?
芸儿是温采月身旁的丫鬟。
他的心沉了下来,不由捏紧了手上的茶杯。
他不知道她至今还未与温霁平圆房,他不知道她被婆婆不喜,被姨母逼迫,她有多煎熬!她只是守着,等着,等着一个无望的心愿,好不容易这心愿成真,得到的却又是他的逼迫和责怪。
秦韶一阵苦笑,带着几分凉薄:“所以这就是你的心里话,你只喜欢那个春风得意的秦三郎,不喜欢这个落魄的、身负血仇的秦三郎,你爱上温子明了吗?就那个不学无术、每日游手好闲的草包?”
这一刻,他又觉得单纯要去看首饰的她是这么可亲。
温霁安点头:“好,没事了。”
春喜想往房内看看,可视线被他挡住,她看不见。加上秦韶今日的装扮,让她有一种错觉,仿佛还是从前,小姐是小姐,秦韶是秦家公子,也是未来的姑爷,几乎算她半个主子,他如此吩咐,她下意识就要听从。
马车又经过一家胭脂铺,一家绸缎庄,都未停下,却在中间时放慢速度,最后停在了他这间姚氏海鲜酒楼前。
没一会儿,又有马车过来,他看过去,认出了家中的车夫。
无
但她如果上来看见了他呢?
至于私奔,她真舍得吗?而她不懂,若他想私奔,又何苦付出那么多,逃回京城?
不过片刻,他长舒一口气,起身出门去。
作者有话说:
程曦有些神智不清,不知松溪和她说了什么,但她好像听到说要去买桂花冰酒酿,她想要,实在是燥热难受,若有冰,喝下去也许能好一些。
松溪离去了。
秦韶去门口,将门打开,朝门外松溪道:“你家小姐想喝桂花冰酒酿,你去给她买一碗吧。”
程曦觉得心痛:“可是这不一样,我是温子明的妻子……”
看见就看见了吧……
里面传来轻轻的一声回音:“嗯。”
“知道,我就去前面茶楼里坐坐。”她说着就走了。
程曦摇头:“三郎,别这样,我想我还是走吧……”
小怜退下了,他回到书桌前,闭目靠到椅背上,整理自己渐渐有些不受控制的情绪。
秦韶将她扶到床边:“你是不是不舒服?先休息一会儿。”
他缓缓松气,心想好在他让人将他的马牵去了后院,她不知他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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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要和我私奔吗?如果私奔,这不是迟早的事吗?你心里没我?”秦韶问。
她不是说过了吗,她尽了做妻子的义务,没理由他不高兴,就不让她高高兴兴出去看首饰。
当然,多半是巧合,她单纯就是想去看看首饰。
秦韶从里面将门关上,门上没栓,他拿凳子抵住,然后到床边,一把搂住她。
总不会,他们还会见面吧?
秦韶道:“去找找吧,应该有的。”
更何况小姐的确会吃桂花酒酿。
他逼她去谋害夫家,怪她不听他的,可他所鄙夷的温霁平,却是在她想寻死时给了她一个归宿,在她最无助心慌时放弃了圆房,告诉她他不会逼她,两年多,她也知道他替她挡去了多少婆婆的责难……她是人,难道连一些感激与廉耻之心都不该有吗?
“没听说和姑娘一起……”小怜想了想:“对了,我看见芸儿了,她在家,那姑娘肯定是在家的。”
程曦更加不想到床上来,想起身,却没什么力气,而床上是那样舒服,她倚靠在床上,不想动弹。
他开始有点期待她上来,两人在温家后院以外的地方“偶遇”,但她与春喜下了马车,就与身后人吩咐道:“你们就在这里吧,我去前面看看。”
“我看街上就一家姚氏海鲜酒楼,好像是卖海鲜的,不知有没有酒酿。”春喜朝里面道:“那夫人,我去问问。”
但转念想,人心本就不随意念而动,凭什么他对她在意,就认为她一定要同样在意他?
茶室怎么会有床?这个疑问冒出来,却很快又消散了,她觉得难受。
小怜要下去,他又突然问:“只有她吗?还是有姑娘一起?”
她道:“可是这个季节,哪有冰酒酿卖呢?”
但随即他就想起一件事,宁家似乎在狮子巷附近有座别院……
所以就是她一人出门的。
妈妈交待她:“那少夫人小心,别走太远。”
他知道她此时没有太多思考的能力,她不能隐忍伪装,所以她说的就是她想的,她要回去,不是因为温家不让她出来太久,而是因为她自己要回去;她不认同他,不理解他,觉得他该风轻云淡地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