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8 鬼压床就当盖被子(2/2)

    不会吧!?鬼也会被鬼压床吗??

    永绥查看了一圈,问能不能在陈婆床上躺一躺。

    永绥点点头:“颈椎病会引起头痛、手麻、精神不振。您做手工这么多年,长期低头,年纪这么大,颈椎当然受不了了。”

    但他没把这当成睡不着的原因。他告诉自己,现在是大晚上,他一个鬼,本来就很难入睡。跟那个人没关系。

    “看出来了。”月阴生连连点头。

    就在他非常难受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把低哑的声音——

    这科学吗?!

    饭后,陈婆收拾了两间客房出来。

    “病变的颈椎压迫神经,会让人有窒息感、动不了。您又年纪大,血液循环慢,本来就容易得睡眠瘫痪症。”永绥答。

    陈婆笑了一声:“都是老婆子了,还计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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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她的陈述,月阴生下意识就冒出一个名词:“鬼压床?”

    “嗯。”永绥点头,“您这是颈椎病。”

    月阴生在旁,看着永绥的动作,连连点头。

    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笑,分明是他白天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永绥把被子放下,拍了拍手。

    陈婆惊讶道:“手麻的感觉又来了!”

    陈婆道:“十五斤。专门找乡里弹的棉花,可暖和了。”

    陈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

    他们先去商场买了一床羽绒被,暖和又不压身,然后带陈婆去正骨大夫那儿。大夫是个中年人,手法利落,按着陈婆的颈椎转了几下,咔咔响了两声,陈婆顿时脑袋也不闷了,手脚也不麻了。

    “你这儿还有一个额外的因素。”说着,永绥伸手拎了拎那床被子,“这被子多少斤?”

    月阴生见老人家慌成这样,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张嘴就是一句:“咱们乐观点,鬼压床就当被子盖嘛。”

    最终,永绥和月阴生分了两房睡。

    他却居然有些不习惯。

    陈婆声音低低的:“天师您看,这房间的风水有什么问题吗?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想碰一下您身上几个穴位,看看反应。”永绥说,“您要是不方便,我可以请派一位女性来。”

    月阴生听了,一下子没话了。

    “陈婆,您请坐。”他指了指床边。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永绥问。

    年轻人盖这么重的被子都可能胸闷呢,更何况这么瘦的一个老人家……

    这一醒,他猛然一惊。

    永绥见月阴生这样,笑问:“怎么,这位助理,你也看出门道了?”

    月阴生听了这话,虽然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果然,又是科学的原因!

    永绥接收到月阴生求救的眼神,微微一笑,转向老人家:“能看看您的卧室吗?”

    “先去看看大夫,把颈椎的毛病治一治。”永绥继续道,“被子换一床,选些羽绒被之类轻盈又保暖的。枕头也换一个,要对颈椎好的那种。白天别一直低头做活,隔一会儿起来走走,转转脖子。”

    陈婆很意外:“颈椎病?”

    但永绥倒是不意外,大概这类型的客户他也见得不少。跟他们鬼扯,他们点头如捣蒜,给钱不眨眼。但跟他们谈科学,他们反而不信,还质疑这个天师水平不够,看不出来乾坤。

    “你这话很难说服我这个老人家。”陈婆说,“得颈椎病的老人多了去了,没听过有几个像你说的什么瘫痪的……”

    “你们说的这些,我不懂。”陈婆抬起头,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固执,“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些能叫人鬼压床。”

    “鬼压床?”陈婆听了,脸色煞白煞白的,“是有鬼压在我身上吗?夭寿了!这可怎么好?”

    永绥倒是说:“老人家不必麻烦,我们两个大男人挤一起睡没有问题的。”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说不上来。”月阴生道,“但我知道,咱们又要走近科学了。”

    陈婆点点头,倒没什么犹豫。

    陈婆依言坐下。

    陈婆再次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

    “这是……”他的心头冒出一个名词,“鬼压床!?”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却又闷闷地醒了过来。

    月阴生却说:“我觉得有些私人空间也不错的……”

    永绥噗嗤一笑,倒没反驳。他按了陈婆身上几个穴位,又问:“按这儿,感觉怎么样?”

    月阴生咳了咳,转头看永绥。

    月阴生站在她身后,认真感受了一会儿:这儿暮气重,阳气薄,但老人家独居的房子大多如此,倒不像是凶宅。

    月阴生瞬间明白了:“这不是鬼压床当被子盖,是被子当鬼盖啊……”

    胸口像压了块沉甸甸的巨石,身体想动却动不了;嘴巴想喊又喊不出声。四肢像被钉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晚上回来,陈婆做了晚饭,简单的家常菜。她说平时一个人吃,对付惯了,今天有人陪着,才做了三菜一汤。月阴生虽然尝不出味道,但还是对老人家的手艺表示了高度赞赏。

    他便耐心地说:“那这样,我们先给您换一床被子,带您去正骨。今晚我们也会在这儿陪您,您觉得怎么样?”

    月阴生在自己那间客房里躺着。空气中徜徉着久违的清净,全然没有永绥的气息包围,没有那股暖烘烘的热意,也没有均匀的呼吸声在旁边起落。

    他掖了掖被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咱不是在走近科学吗?怎么感觉还越走越远了呢?

    “鬼压床就当被子盖嘛……”

    老人家的卧室不大,一张老式木床占了半边。床上铺着蓝布被子,洗得发白了,边角磨出毛边。床头柜上摆着药瓶、老花镜、半杯凉透的水。窗户关得严严的,窗帘拉着,透不进多少光。

    “那鬼压床呢?”陈婆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些不安,“那个也是颈椎病闹的?”

    永绥脱了鞋躺上去,盖好被子,阖上眼,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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